第二十四章：母鸡打什么鸣【二】

顾倾城大大方方的表明自己的态度。
没错，她就是想入朝为官，自见了安舜颜之后，就有了这个想法，这些日子，她反复想着的就是这一件事。
凭什么女子就不能作官呢。她是顾倾城，二世为人，许的就是一个倾城天下。若能由自己手中实现，她干什么还要再去假手他人。
“爷，我还是那一句话，我许你一世倾城，你许我一世天下。”
第一次听到这话时，胤禛把顾倾城当成疯子，此刻，这是他第二次听这一句话，心里却是多了一份算计。
顾倾城，她不是一般的女人，她是个有能力站在他身边的女人。
只是……
“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大清御史口诛笔伐定下四个字罪名：牝鸡司晨。”
我呸！顾倾城不屑的说，“什么牝鸡司晨！看看这大清的天下吧，当官不做清官，为吏不作兼吏。公鸡都不打鸣了，还不让母鸡叫两声？呸，一堆酸腐文人，不足与他们为谋！”
胤禛忍不住嘴角一抿，扣住她的下巴，盯着她如野火一样，绽放着狂放生命力的眼眸，“瞧瞧你张脸，我大清选拨官吏，不仅是八股文要写得，更是要外貌上服众。你这样——”
顾倾城摸了摸自己的脸，这倒是真的。
她差一点忘了这个了，这张脸嘛，其实她还是有个办法的……
“就算你想办法恢复了容貌，就你原来那张脸，妖娆得就像个青楼女子，冰肌玉骨，自清凉无汗，能装出来个男人吗……”
打击人，真够打击人！这老男人真是毒舌的很呀！顾倾城瞪着他，她想明白了，这事件，他说她做不了，她还非作个给他看看！
冰肌玉骨，自清凉无汗，这是苏轼《洞仙歌》中赞扬花蕊夫人貌美无双的句子。
不错，顾倾城是花蕊夫人，可她也做得了花木兰。
胤禛可别忘了，他念的《洞仙歌》中，最后一句，“但屈指，西风几时来？又不道，流年暗中偷换。”
这个大清朝的流年，还不一定是谁暗中偷换呢！
胤禛毒舌完了，心头的闷气也消了，单指指腹隔着面纱扣住她的唇，眼神暗了暗，拉下面纱，低下头印上一个吻。
顾倾城也没拒绝，闭上眼，贴上他的唇，热情的吮吻着。
胤禛说得是，她现在这幅长相容貌，就是个榴莲掉到地上，那就是破相丑得不能看了，别管着里面的仔有多鲜美，也不会有人来尝，只看一眼，就会认定她是个臭的。
顾倾城的眼皮微微拉起一条缝隙，隔着胤禛看向窗边那把粗制木琴，看来，必须要用那个了。
她颤了颤睫毛，慢慢又合上了眼。
胤禛气息变沉，舌尖勾住她的小香舌，辗转吮吸，这是他第三次跟人接吻。
第一次时，那个小宫女的吻刚一沾上他的唇，就跟吃了苍蝇一样，立时浑身不舒服，起了一层疹子，他足足难受了七天。
第二次时，是跟顾倾城，那天他也起了疹子，却是第二天就消了下去。难道说，他现在适应了吗？
到了现在这一次，他不仅没有难受的感觉，反倒觉着她唇里甜得像花蜜一样，身上更是一点红疹的预兆都没有。
这世上的事，就是这样怪。
顾倾城对于他来说，就是与众不同的女人。
胤禛扣住顾倾城的小腰，突然兴起了占有顾倾城的欲望，就在这里，在这个阳光充沛的午后。
胤禛自己都觉着不可思议，他向来最重规矩，对女色本就看得淡，何况是这白日宣淫，连圣人都大加鞭挞的荒唐事。
他的手细细的抚着她光滑的耳根，沿着她的下鄂一路向下，直到了她的衣领处，两手向外一拉，精致的锁骨露出一截，混圆紧裹在小衣里，白皙如玉的肩头莹润滑腻，摸一下，就勾走了七魂六魄。
“嗯——”顾倾城搂住他的脖子，轻声嗯了一声，身上动了情，腰一扭坐到了书案上，修长的大腿勾住了他的腰，有意识的蹭了蹭他，示意他继续。
胤禛愣了一下，整个人猛然清醒过来，他在干什么？顾倾城这个勾人的妖精，破了相一样是千年的狐狸精，这大白天的就勾塔着他，在书桌上行那不忌之事。
胤禛一把推开满身春色的顾倾城，平息着身上的欲火，压抑着嗓音说：“再说，你这满头的青丝，你又舍得剃了吗？女子不是最为爱惜头发吗？你一个女子顶着个月亮门，真能出门上朝吗？”
“不就是剃头吗？大清入关时，下了剃发令，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头，我的爷，你说这头头还能比命金贵吗？”顾倾城眼见他无意再继续，也不扭捏，拉好衣襟，理了理衣服的褶皱，对于胤禛的话，完全不予认同。
当年剃发令刚颁，中原百姓哪一个信服了，江南的江阴、嘉定、苏州连续几地暴乱，江阴更是传出“头可断，发决不可剃”。
可最后呢，还不是被镇压了，不愿改换衣冠者要么被杀，要么逃到海外，要么遁入空门，带发修行。
民族太弱，个人太强，吃亏的就是自己儿这条小命罢了，顺应情势才能更进一层楼。
“你就这么不爱惜你的头发吗？汉人重孝道，孝经里有‘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
胤禛是真弄不懂顾倾城了，这个女人可以自毁容貌，现在更是半点不顾惜一头青丝，天下间真还有这种女人吗？
容貌不在乎，发丝不在乎，这世间还有什么是入了她的眼，她在乎的。
若天下间的汉人都像这顾倾城，那嘉定三屠何至发生，一道剃发令也不会引起三十七年的暴乱，死伤无数。
胤禛自己都未意识到的，他的一只手绕到了顾倾城的脖后，解开她的发簪，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散落到他手心中，丝丝柔顺，向来冷清的心被搅得起伏不定。
“孝？孝是什么？”顾倾城漫不经心的挑着媚眼：“我自出生起，就生于青楼，长于青楼，若说孝的话，那也该是尽孝于青楼。你放心，等以我真要剪去长发的那一天，我一定去青楼，把这一头青丝，烧给青楼尽孝！”
“你闭嘴！你能接受，爷还接受不了，爷的寝室卧蹋之侧身边睡着的女人红宝石帽顶，身披仙鹤官服，头顶月亮门！”胤禛受不了，完全接受不了，一想到哪一天回到家中，夜里刚进了自家后院的门，却有个头顶月亮门的老婆，睡在他身边。这天下间的男人，有谁受得了！
“呵呵，我的爷。”顾倾城眯着眼睛乐着，修长的腿勾着胤禛勾搭着他，“红宝石帽顶，身披仙鹤官服，这可是一品官正服，您也觉四儿是当得起这一品朝官的吧。”
胤禛黑着脸，看着她，不错！顾倾城若为男子，他必定是收为门人，以她的本事，绝对当起身那身红顶子仙鹤服，可是她是女人，还是他爱新觉罗胤禛的女人。
他可不想有一天趁自家几个兄弟的堂会，一进门，先看到自己小老婆拥着个红粉知己坐在那里，笑咪着眼说：我的爷，你也来这风流快活吗？
胤稹只是想一想，后背就一层冷汗，大清朝四王爷的脸全让她丢尽了。
“顾倾城，你还真是疯魔了吗？你真以为剃了发，穿上男装，你就能登朝入仕，恩科及第，泽妻荫子？”
“我的爷。”顾倾城大笑出声，弯下腰来笑得不能自己，“你才是疯魔了吧，我怎么可能泽妻荫子。”她真是要泽荫也是荫的他这个四王爷，为他荫出一个大清江山九龙璧，这老东西怎么就这么死脑子呢。
胤禛也是话说出来后，才觉着自己的话不对，脸色有丝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