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惑上心头
几丝闲愁,欲理还乱~
不等梦梦追到楼下,就见小樊早已收了腿脚,直直地站在距地面不远的楼梯台阶上,没了继续向下的意思,梦梦也就适时止了步,顺势向下看去。
楼下的大厅内,为数不少的人影直立在门口排成一行,一个通身天然冰蚕丝衣料修剪的休闲丈青色西装外套,内衬价格高昂的纯白色打底衫,简单低调却也气焰张狂的女子横坐在大厅中央的老板椅上,眉形倒竖,眼中带怒,身前几多桌椅的残骸已是横七竖八地跌落满地。
“再不让我见到他,从明天起就不要再想开门营业。”伴着张狂的声音又一声玻璃落地的粉碎声尖锐刺耳。
“来了,来了,小姑奶奶,这不就来了吗,息怒、息怒,玉体为重、玉体为重!”快速冲下楼的人抓住身边美男子的手紧紧不放,生生地扯到了正在大闹不止的女子身前,一副卑微献媚的讨好相弓着身子表达着自己的恭敬之情,看着就似恨不得将头深埋的到了脚面的程度。
女子迅速调整目光,真真地见到来人眸子里透出一种难以掩饰的惊喜,瞬间一改刁蛮无理的恶相,急忙起身迎了上来,却只是越过讨好的男人,一脸不甘中带着些不满的巧笑对上冷峻之人“你总算是出现了,怎么?我就这么不招你待见,用得着那么煞费苦心地躲我?”
依旧淡然的表情,不屑的眼神,寒凉透骨的天籁之音“何德何能敢不待见你这人上之人,只是你我素不相识,扯得远了。”
女子神色自若,并不因那淡漠无情的声音有一丝退却,更是缓缓地向前几步,就在两人身体贴近的瞬间,一伸手紧抓住男子的胳膊不放“你倒是去打听打听,是我看上的人,还没人逃得出我乐旻旻的手掌心”。
“小姐放手,请自重。”紧锁的美目中参杂了些许的厌恶,抬手将女子握上他手臂的的玉手扯着衣袖放了下去。
看着男子自作主张地伸手拂下了女主的芊芊玉手,还在中规中矩站在最近处的人,一心护主的心意直冲过来,却还不等近前,女子已将柳眉倒竖、凤眼瞪起,声音凶狠“要你多管闲事,滚一边去。”
那人一愣,随之一步后退,真的被骂的滚到一边。
刚骂了随行之人,许是把从男子那受得气发泄了出去,面色变得极快,又换上一副笑脸迎人的模样“就算是你故意和我这样拽着说话,我也不会轻易放手,让你白费心机、错打如意算盘。”
女之眼中闪过一种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傲慢,接着冲着一旁呆立、赔笑的男人递去一个不可抗力的眼神。
收到指令,绝对会意地上前几步,面露难色、语带讨好“小祖宗,你就说这旻旻公主一般的尊贵之人,放着那么多人中佼佼的追求者,偏偏对你情有独钟,你怎么就不知道好赖呢?”
话还未及说完,女子便将脚下的高跟鞋狠踢了一下讲话的人,撇起的嘴角分明表示着不满。
“不是,我是说,你怎么就不知道”男人语迟,知是自己话不到位,惹了美人不高兴,慌忙转脸赔笑,一时间却找不到合适的表达词句。
“就不知道我和他绝对天生一对。”女子等得不耐烦,讲的直白。
“对、对、对,天生一对,天生一对。”男人笑得牵强,额头上急满了冷汗“她未嫁、你未娶,天生一对。”
“就是,我又不是横刀夺爱,强取豪夺,你有什么好怕的?”女子嘟气樱唇,卸下了张狂,居然看起来多了些天真、率直的可爱。
“哈~哈”男子突然间爆发了几声清冷的大笑,居然将目光对准了身边的女子“不要自以为是,我以为:你现在就是在横插一脚,莫非你不在意想当个偏房?我没问题,尽管来。”
也许,他不知道,那种玩世不恭的戏谑挂在他那样绝世冷俊的脸上,对女孩子来讲绝对就是最致命的毒药,且是对中了这种毒的女孩来说——天下间便是无药可救。
好像曾经有人说过那么一句话‘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分析起来呢,倒不是说女孩子天生喜欢坏坏的男孩,只是有那么一点坏的男孩总会在不经意间带出些难以消受的邪魅、总会勾起怀春的少女一些欲罢还休的幻想。
女子就这样在他放浪不羁的笑声中看得呆了,如果说之前那种忽远忽近的淡淡疏离已然将她的神魂颠倒,那么现在这样飞扬跋扈的笑声、冷若冰寒的锋芒竟让她更加欲罢不能。
“不用说的那么拽文,什么偏房,就直说是小三好了,不妨让你知道,听好了,本小爷今生都不会屈居人下。”女孩的眼里有瞬间的厌恶与痛楚,她自称为小爷,也*着身边的人改了对她的称谓,她讨厌那个听起来和现时风尘女子并无差别的‘小姐’,不过那种神情与厌恶却只是瞬间便一扫而光。
男子似有些触动,便将目光直视女子,深冷的凝眸带着一种示威、一种蛊惑,女子蛾眉淡扫,一种因自持对眼前人过分了解的心境,笑意够浓“当然,本小爷一向一言九鼎,别说第三者,当第一还要由着我挑来拣去,看我喜欢。”
“啪啪”几声清脆、震撼的掌声从男子修长的指缝间泻出“若不是我曲解了你话里的意思,那就是只要是第三者,你就不屑去做。”男子眸子里的墨色越发的深了,仿佛要洞穿女子的心底,掏出来真心一探究竟。
“当然。”女子答得干脆,毫不拖泥带水。
“痛快,那怎样才算第一?”男子不留丝毫空挡,跟着紧追猛打。
“就是在你心里谁也不能排在我的前面。”女孩漂亮的脸上因激动而瞬间变色。
“那是什么意思?你怎么知道我心里谁排在前面。”男子不依不饶,直*着女孩直接的答案。
“因我知道你身边现在根本没有一个喜欢的女孩,所以我有把握当第一。”女孩自信满满,抬起高傲不可一世的俏脸,连带傲慢“我想要的,没人敢和我抢,就算我想当偏房,量也没人敢抢正位。”
接下来的一句话,女子是从牙缝里挤出来,或者,她太了解自己的地位了。
“如果真有那么一个人,你是否说话算话。”男子的脸上没了一丝笑容,冷淡的如同一具石人,连勾起的一抹不羁都统统收拢。
“有这么多人作证,你还怕我食言不成。”女子的嘴角也勾起一丝冷凝的杀气,她不喜欢别人践踏了她的高人一等的自尊,就算是眼前的这个俊朗无双的男子也不可以。
男子有瞬间犹豫,拧紧英眉,很快,便放开阴郁,如获大赦,再不看女子一眼,折身向着楼梯的方向大踏步走来。
就在他走向转角踏步上楼的同时,瞳孔里分明映上了站在楼梯上的一上一下两个人的身影,就见他目光里带着些歉意、带着些挣扎,就要接近站着的人影,脚下的步子却显得沉重,再不似先前的大步流星。
为防不测,梦梦早已站到了小樊的身边,那样的眼光与注视摆明了就是对着这里。
一向天地不怕,唯我老大的小樊居然对着这样深不可测、令人望而生畏的目光心下不由得也跟着打了个激灵“切,莫不是要来真的吧,我可不是你的靶子,最好离我远点。”
而仅仅半步之隔的梦梦,因为站得太近,又有刚刚的事情在先,对视着楼下直视过来的目光,近乎就要相信自己的判断,那目光分明就是对准了小樊而来。
“这又是什么时候的事儿呢?”梦梦困惑地看着楼下越走越近的人,又转而将目光投向小樊,伶俐的小樊自然知道会有如此结果,一脸无辜地对着梦梦,似在大声喊冤。
就在你来我往的目光交汇中,那个身材挺拔、俊逸无比的身影竟早已立在了姐妹俩身前,就在姐妹都处于困顿无比、难分你我的当下,男子已然握紧了梦梦的手臂,不由分说牵扯着她下到楼来。
与楼下的女子面对面了,男子仍是英俊的的脸上毫无表情“看清楚了,这就是你要挖出的的人,我身边的第一、我的女人。”他吐出的字清晰流畅,分明就是男子汉大丈夫吐个吐沫钉个钉、丝毫不容人怀疑的镇定自若。
女子先是惊诧于突如其来的状况,而后明亮顾盼的眼神蒙上一层了暗淡,紧皱了脸色,目光中带狠,先是上下打量了眼前与男子并立而站的人,她想嘲笑他的假戏真做,顺手捡来个乞丐当主角,可就在目光相对的那一刻,她便毫无准备地初显出了内心的挣扎和无力。
淡然如水般波澜不惊的清眸,彰显了周遭强大的气场,简单修整的短发掩饰不住艳若桃姜的眉眼,略显丰满的唇翼竟会不自觉间让人有些想入菲迷,不喜不怒的表情不经意间却带给人一种压迫感,毫不拖沓、做工精良的超短深色礼服,仅遮住了适量该收藏的部分,却足以将绝美的身材包裹得恰到好处,外露出两条线条优美而修长的美腿。
“这样的女人,该是和他绝配之人吧?”女子眼中的晦涩越发浓郁,却心有不甘,对他,她可以说前所未有过的用心,她费尽心力地搜罗有关她能收罗到的所有信息,却从不知自己遗漏了这样一个不可能让人轻视的妙人“萧然,不知道我竟高看了你,原以为只有我这样没羞耻心的人才会说谎,原来你也不过如此。”
她看向男子,眼中带怒“你以为随便找个条件过得去的女人就可以瞒天过海,你也太小瞧了本小爷的耐力。”她明明知道自己语气不再淡定、内心不停得动摇。
萧然,那个凌若冰寒的男子,闻言似乎是早有预料,却又万般纠结,突然黯淡了眼中漆黑的色彩,不由分说,拦腰将一头雾水的梦梦环在胸前,一个迅雷不及掩耳的吻堪堪落下。
柔软、滑绵、温香的嘴唇将她的完全覆盖住,就像是早就预见了她接下来的动作,他已率用一只大手先将她的两手环在自己的臂弯里,恨恨地用力,由不得她有一丝动作;而另外一只手却是配合的天衣无缝,轻轻地扣住她的万千发丝,极尽温情。
对于这种突如其来的亲密,梦梦惊诧到几乎忘了思想,昏暗不清的灯光下,她就这样瞪大了眼睛面对着近乎贴上自己的一双美不胜收、却灰暗深冷的眼眸,是的,就是当下,那双眼里透出的无奈混夹着的痛楚深深撼动了梦梦的心。
她似忘记了抗拒。
是什么让梦梦忘记了挣扎,这一刻恐怕连她自己都没办法说得清楚:是心底的那种叫做善良的东西跳出来、想要救苦救难于眼前这个看似可怜的男子?抑或是她早已认出了他是哪个?对他身世不幸的同情?还是对他满含的愧疚?
但是,她始终是挣扎了,只是这挣扎在这一刻却显得那样缠绵而无力,她似对他蛊惑的眼神迷恋的痴傻,或是被他温热的体香吸引过烈,总之,在他极其认真的热吻下,她像是瞬间迷失了自己,由着他吻得深沉、吻得热烈,吻得云上雾下辨不清对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