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当剑士迈入第四阶,才有机会触及空间之力,类似于魔法师对空间法则的掌控。步入此境者,世人称之为剑圣,还能依据自身的辉煌战绩与独特风格,赢得一枚象征身份的称号。不过这些都只是未来的事。”郑风耐心地向冷烽一一解说。
“那……传闻中还有更高的第五阶存在,是不是真的?”冷烽满脸疑惑地追问。
听到此话,郑风神色一滞,眉宇间浮现一抹难掩的惆怅,轻叹道:“五阶……确实曾存在。但那已是两百年前的旧事了,自那之后,世间再无一人踏足其境。传说中的五阶,被誉为剑灵,意为‘人即剑、剑即灵’,以自身为剑,与天地同鸣。我苦修十载,依然止步不前,仿佛这条路已被彻底封死,根本找不到出路。”
他顿了顿,旋即转移话题,“不过,这些距离你还很遥远。现在最重要的,是你要决定修行哪一条剑道。”说着,他左手举起一柄细长的铁制长剑,右手则握着一把沉重的巨型重剑。
冷烽目光在两柄兵器之间游移,久久沉默不语。王琼与葛迪思在一旁暗自纳闷,不知他心中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忽然,冷烽抬头笑问:“我能不能两个都学?”
这一句淡淡出口,几乎让旁边两人险些跌倒。他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简直不像是认真在询问。
“哎哟,你小子还挺会说笑。”葛迪思打趣道,“虽说你的资质不赖,但东西剑道相互排斥,根本无法融合。”
王琼也跟着解释:“魔法与武技双修也许还能见到先例,但同时修行东、西两种剑术?听都没听过。就算你能勉强修炼,但实战中根本不可能同时使出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技艺。”
郑风却没有立刻反驳,而是轻笑一声,“其实嘛,也不是没人尝试过,只是都没有好下场。历史上确实有人意图兼修两派剑术,结果不是迷失在剑意之中,就是走火入魔,最严重的,甚至不得不自断一臂以自救。”
冷烽认真地点点头,“这样啊……那我还是先从东方剑术练起吧。”
他话音刚落,葛迪思却惊得张口结舌:“什么?你这意思是以后还想兼修西方的?”
“既然你有这份热情,那等有空就让葛迪思指导你修习西域剑道吧。”郑风点头应允。站在一旁的葛迪思一听这话,顿时撅起嘴,一脸小小的不满,似乎对这安排略有微词。
随后,郑风从身旁取出两柄长剑递到冷烽手中,但旋即又郑重其事地收了回去,叮嘱道:“这剑暂时先放我这里,在学院里不允许携带兵器。”
转向王琼,他又补充道:“王琼,接下来东方剑术的基础部分就交给你负责了。我要你把我传授的东西毫无保留地教给他。等我回来,如果发现他的根基有问题,你可逃不掉责任。”
“放心吧,我会让你看到他最优秀的一面。”王琼站起身,自信满满地笑着应下任务。
他带着冷烽走到竹林一隅,开始细致地讲解:“东方剑术的精妙在于变化繁多,相较于西方剑术更为灵活多端。虽然同等级的西方剑士在气势上更胜一筹,但若是比起招式变化和实战技巧,东方剑士往往能出奇制胜。”
王琼边讲边示范,一边提及:“基本招式有刺、挑、扎、抹、云、盖、挡、撩、挌、拨、崩、劈、砍、碰、划、撞、顶、旋、抡、跳。”随着讲述,他手中长剑舞动起来,剑影流转如水,招式衔接得天衣无缝,仿佛一幅精妙绝伦的画卷在空中铺展开来。
冷烽看得目不转睛,不禁暗自赞叹。随后他也拾起木剑,站在王琼身后模仿练习。尽管起初略显生疏,但一轮轮演练下来,体内竟隐约有股暖流在筋络中穿行,伴随着剑招释放,他渐渐生出一种力贯全身的畅快之感。
一番苦练后,冷烽越发熟练,身形灵动、剑意初成。王琼见状,难掩惊讶之色,眼里多了几分欣赏。
“若是再练上一天,怕是你就能向郑院长复命了。”他感慨道,“你的领悟力真是让人咂舌。曾几何时我还以为自己是天赋异禀,如今看来,我不过是井底观天罢了。”
“行了,歇一歇再继续。”王琼抬手示意冷烽停下来,“后天我就可以将你交给老家伙了,想必他也会为你刮目相看。”
“王师兄,你当初为什么会选择来战天学院修炼?你心里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实现的梦想?”冷烽忽然开口问道,眼中满是好奇。
王琼听到这话,先是一怔,接着缓缓抬起头,望着高远的蓝天,沉默了片刻后,竟一拳砸在脚下的土地上,低声喃喃道:“这些年,我到底都在干什么……”
他的声音中带着些许颤抖。原本一向沉稳冷峻的王琼,眼中竟泛起了泪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