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十年磨剑

“我出生在楚国的一座偏远山村，我们那里民风朴实，靠打猎维生。我还有一个妹妹，那时候她总是缠着我一块进山玩。有一回，我带她去山中的溪边采花，那边山清水秀，我们常去。可没想到那天，在溪边竟潜伏着一头风魔狼。我当时正走远了点儿，在另外一侧采药，只听见她一声尖叫。我赶过去时，那畜生已经叼着她半边身子逃进了密林……”
说到这，王琼再也忍不住，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打在土地上。冷烽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只轻轻道了句：“对不起……”
王琼摆了摆手，继续说道：“我一直都没办法原谅自己，对她的死，我自责了好多年。那之后我便暗中学着父亲打猎，想找那头风魔狼复仇。父亲看出我的念头，问我是不是想做个猎人。我当时脑子一热就点了头，结果被父亲痛打一顿。”
“他对我吼道：‘你就这点志气？难道小时候我给你讲的那些强者的故事你全都忘了？就这么窝在这山沟里，做一辈子猎户？你父亲我没能走出去，所以希望你替我去看看山外的天地。你却为了私仇困住自己，井底之蛙！’”
“他骂完，便将一柄薄长的精铁剑和一把打猎用的铁钩扔到我面前，留下话：‘这条路自己选。’然后转身离开。我那晚坐在屋檐下，望着月色，一遍遍擦拭着那把父亲常用的铁钩，又将那柄剑用布缠好。我知道那是父亲辛苦打猎换来的，我不忍它受损。次日一早，我将铁钩还给他，背起剑匣启程离村。父亲看着我红了眼眶，村里人也全来了，因为谁都不知道这一别，是生是死。”
“我走出大山的那一刻，心中发誓，一定要强大起来，等有一天能带父亲出去看看这广阔的天地。后来我辗转来到了战天学院，那时我和你差不多大，被分到剑道院。其实我资质平平，没什么出众的地方，一开始也只是按部就班地修炼。直到有一天夜里，郑长老在月下巡视时，见我一人苦练，才将我带在身边亲自教导。从那时起，我就留在了学院。”
他苦笑了一下，目光黯然：“转眼十多年过去了，我还没能回到村里。我不愿就这么回去，我要以强者的姿态回去，成为父亲能引以为傲的儿子。这些年，那个少年时许下的愿望，竟渐渐被我淡忘了。若不是你问起，我怕是还在原地打转……”
“我与我同期的葛迪思已经踏入四阶，而我还原地踏步。我竟然还不着急，我到底在干什么？”王琼一边说着，一边摇头叹息，脸上浮现出深深的懊悔。
沉默片刻后，他忽然站起身来，看向冷烽，语气一改方才的沉重，眼神多了一份决然：“谢谢你，冷烽。你继续修炼吧，我得去闭关了，我想我终于找到突破的方法了。”
说完，他转身踏入竹林深处，身影渐渐隐去。冷烽怔怔看着他的背影，满脸困惑：自己不过是随口一问，怎么就被感激了？这一番变故，实在叫他摸不着头脑。
“好，我得抓紧修炼才行。”冷烽抖了抖身上的尘土，站直身躯，拾起地上的长剑，再度练习起方才学过的招式，身影在晨曦中拉出一道流畅的弧线。
天色微亮，清晨的竹林依旧静谧，冷烽再次踏入这里，迎接他的是熟悉的王琼与葛迪思，两人依旧刀剑交加，配合默契。不同的是，今日的冷烽，已经能看懂一些剑招的变化，甚至能提前预判几式，迅速作出闪避动作。
郑风走来，将一粒丹药递给冷烽服下，面露赞赏地说道：“冷烽，你的悟性着实惊人。昨日才刚理解基础的剑法，今日竟已学会躲避敌招。不得不说，你这小子确实是个练剑的好苗子，难怪连院长都亲自点名看重你！”
冷烽舒展手脚，只觉得周身的力气又多了几分，骨节间仿佛都充盈着爆炸的力量，连呼吸都变得通畅起来。
“郑长老，弟子已将东方剑术的基础动作掌握得七七八八，还请赐教一番。”冷烽满脸正色地抱剑而立，眼神坚定。
王琼与葛迪思对视一眼，皆是惊愕。两人均知这套基础剑术并不简单，哪怕是天资不俗的弟子，也得花上大半月才勉强练熟。冷烽不过一夜功夫就自称已然掌握，实在令人震惊。
“哦？你说你已经会了？”郑风挑眉，随即嘴角勾出一抹玩味，“一般新生可是要练上七八日才堪堪入门啊。不过既然你如此自信，那就让我来试试看你有没有真本事。”
他说罢，从王琼手中取过一柄长剑，神情一凛，冷声道：“我会用东方剑术中的基础招式出剑，只要你一一接下，便算你通过。不过记住，我只给你一次机会，若是挡不住，就收拾行囊离开此地。学剑之人，最忌心浮气躁。”
郑风话音落下，脚步一错，长剑陡然出鞘，一招直刺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