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生死两茫茫

果然，面前那人的气息在瞬间显得有些沉重，仿佛内心的期待突然坠落到虚无之中，仿佛一个明明知道自己即将落榜的才子，听到自己名字未能上榜的瞬间，那一丝丝的幻想也随之破灭，留下的只有空洞的无奈。
东方即墨的声音此时带着些许掩饰的苦涩：“你非得要我与你划清界限，分得这么清楚吗？”
我几乎是下意识地回答：“我与你有关系吗？”
这句话一出，顿时两人之间的空气凝固了。
对付这样心思复杂的登徒子，装傻卖萌显然是最有效的策略。
现在我的命运掌握在别人手中，一切都得格外小心。我至今无法揣测东方即墨的真实意图，他到底想做什么，依旧是一个谜团。
他对我的态度飘忽不定，是不是想让我迷失在他编织的虚假熟悉感中，进而混淆了现实与过去的界限，从而被他所利用？这种可能性并非没有。
爱情，终究是虚无缥缈的东西，一旦陷入其中，连自己的母亲都可能认不出。那些被爱情奴役的人，最可怕的，便是那份“痴”与执着。用爱情来操控他人的心，是一招绝妙的手段。
东方即墨的底细，之前我毫无了解。这个人的心思，依旧是个谜。他的温柔与感情，可能会成为致命的陷阱。所以，叶小风必须小心，时刻保持警觉。
“你伤势未愈，刚才差点在井边摔下去，若真掉下去怎么办？”
我听着这话，心里暗暗冷笑，“多谢东方太子的好意。哎，都说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叶无颜不会弱到掉进井里去喝井水。”
“叶无颜？”东方即墨身形一僵，微微皱眉，“他是谁？”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我让黔江双杀找到的人是叶小风，不是叶无颜。小风，你记错了自己的名字。”那人叹息声低沉，却无言的沉重。
“叶小风已经死了。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那个名字，也没有那个曾经的我。所以，不管东方太子是否认得从前的叶小风，请把过去的一切都放下吧。今后的世界里，只有叶无颜，再也没有叶小风。”
我平静地说道，话语间虽是平淡，然而其中隐藏的决绝与惘然，让这简单的字句变得沉重得几乎难以承受。
“可惜的是，我的记忆太过古怪，能忘掉一切，却偏偏忘不了叶小风。如果你让我放下叶小风，那就等于剥夺了我所有的过去。这样残忍的忘记，对我来说，是否太过严酷？”东方即墨轻语道，话语中透露出无法名状的感伤，仿佛是自言自语的心事。
“时间很长，人生也很长。许多事情，终究会被遗忘；许多人，最终会模糊；许多记忆，渐渐被遗弃在记忆的垃圾堆里；而那些情感，也会在岁月的尘埃中消失不见。”
我轻声回应他，这不仅是对他说的话，更是与过去的叶小风告别的言语。
“小风，我还欠你一个故事。每个月月末，我都会在这里等你。如果你什么时候想回来看这片雪景，记得回来。”
“下次再见，我不希望你还是东方即墨。”
“如果你愿意带一坛自己酿的梅花酒过来，东方即墨就不再戴面具，和你一起喝酒。下次相见，我也希望，我不再是东方即墨。”
卸下面具，露出真面目，那张隐藏了如此多情感的脸究竟是谁？
“青梅煮酒，谈一谈过去的事。如果你愿意将那个故事讲完，我的梅花酒定会更加香醇。”
“看来这次我真的欠你一条命了。”
“哦？我怎么不觉得自己救了你一命？”
两人间的对话渐渐轻松起来，气氛放松了不少。
“既然东方太子打算放我一条生路，那岂不是在黔江双杀的手中，我捡回了一条命？”
“再者，近几天我这副病恹恹的模样，要不是你费尽心思的诊治，恐怕现在的我早已成了个废人。所以，这条命，理应算是欠东方太子的一条。”
“那叶···无颜打算怎么报答？”东方即墨的语气中透着一丝轻松的期待，仿佛在等着对方落入自己的圈套。
“东方太子若需要金钱，必定有人前赴后继送上；若需权力，同样也能顺利得手。至于美人，倒是更不在话下，随时都有愿意投怀送抱的红颜知己。可以说，您所需，尽在掌握。”
“而我，叶无颜，能为您做的也不过是这两样——为你取人命，或者，像某些故事中那样，以身相许。可是，恐怕我这次是不能满足您这两样要求了。”
我说这话时故意带着些讽刺，提前把话说得干脆一些，免得如同某些言情小说中那样，陷入暧昧之中，难以自拔。
“你倒是说的不错，的确，这两件事，我完全可以找到别人代劳。只是你猜错了，我要的，恰恰是你能做到的事。”
“东方太子，不如直接把话说清楚？”
我有些疑惑，虽然他说了半天，却始终没能听明白他到底想要什么。
“我要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