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宫宴杀机

我心里暗骂：轩辕清逸，你尽管毒舌；轩辕云痕，你尽管腹黑。老娘一完成这一票，就去江湖浪迹，后会无期！轩辕家的两兄弟，鄙人心胸宽广，不与你们计较；鄙人实在太忙，不陪你们玩完。
“南禾使者来了，‘当心’酒洒了。”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特意强调了“当心”两个字。我立刻明白，关键时刻到了，这是在提醒我准备应对了。
我默默点了点头，用袖子把桌上不小心洒的酒液擦干净。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又尖又细的声音传来，长长的尾音拖拽开来，带走了我心中那份不安的恐惧。
三人之间的诡异气氛终于被打破，我心里暗自松了口气。大家的注意力都转向了稍后的“邦交”谈判，我也开始集中精神。
面对那南禾使者，恐怕得费些心思，想到此，我的心情再次变得凝重。
御花园的入口处，明黄帝撵稳稳停下，帝后手牵手缓缓走出，身上明黄的衣裳耀眼逼人。
“皇上万岁……”铺天盖地的行礼声响起。
我在众人行礼时故作无意地扫了这对东离皇朝最尊贵的夫妻一眼，随即低头伏身，叩拜在地。
这一眼，确实让我吃了一惊。
皇后那双凤眼犹如利刃，目光锐利，令人心生寒意。她的容貌与坐在轩辕清逸旁的大皇子轩辕墨颇为相似。轩辕墨也该是二十七八岁的人了，而这位皇后，光彩照人，似乎还不满二十，贵族少女般的姿态散发着年轻的魅力，然而她那双眼眸却深邃冷厉，分明掩藏着无比复杂的心思。
而那位皇帝看起来身形挺拔，步伐沉稳有力，气度非凡，威仪逼人。他的面容广阔，鼻梁宽大，唇形坚毅，显现出帝王的威严。但若细看他那双眼睛，周围略微发黑，眼底幽深如墨，却带着一些浑浊的光芒，显然是身体状况不佳的迹象。
皇帝啊，三千后宫日日耕耘，也需要时间与精力。你看似是雨露均沾，劳作勤勉，倒也不知你身旁那位心里会如何想？
帝后就位，宴会随之开始。
丝竹之音响起，舞姬与歌姬纷纷上场，一段歌舞过后，气氛变得轻松热络，大家开始互相劝酒。
此时，南禾使者站了出来，微微鞠躬行礼：“东离大国商贸繁荣，吾国愿与贵国建立友好邦交，通商互利。在此，代表吾国感谢贵国特地设宴接风洗尘。”
“为表诚意，我国愿为贵国带来南禾特色的歌舞。吾国的歌姬舞姬们已经准备充分，还望东离国君应允。”
这话简直是赶鸭子上架，要是拒绝了，就意味着没有诚意，显得没有度量与胆量，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
“既然南禾使者如此热情，那便准了。”轩辕云痕的声音响起，但却稍显有些中气不足，透着一股不耐烦。
席间一时寂静，仿佛空气都凝固了。正当众人陷入这诡异的沉默之际，一阵清脆的铃音骤然响起，伴随着银铃阵阵，九位舞姬踏着玄妙节拍曼妙而入。她们身形婀娜，衣着轻薄，随着身姿摇曳，香风四溢，令人目眩神迷。
这场舞蹈不似寻常宫廷雅舞，而是带着异域色彩与惑人心神的诡奇。初始座中众臣还假意正经地低声议论几句，然而不过片刻，那一双双目光便已不受控般紧盯舞台，沉醉其中，目不转睛。
连那些自诩端庄矜持的贵女，也被这新奇艳丽的舞姿所吸引。她们原先还红着脸、低头掩面，但好奇之心胜于羞涩，很快便也睁大了眼，一边细细观看，一边在心中暗暗揣摩这些招式，显然有意学上一二，以便他日能博得心上人更多青睐。
而高座之上几位重臣神情各异。我目光扫过对面那一袭黑衣的身影，发现他虽一眼未离场上，但神态自持，冷冽孤傲依旧，仿佛这番场面不足以动其分毫情绪。
皇帝倒是表情柔和，嘴角含笑，整张脸写着“乐在其中”；而大皇子轩辕墨眼中早已泛起狂热，神色如饿狼般贪婪地锁定着场中舞姬，显露出猎人见到猎物般的兴奋。至于那位皇后，始终神情平淡，宛如这世间一切与她皆无瓜葛，让人全然猜不透心中所想。
我缓缓侧首，瞥向一旁的轩辕清逸，只见他面色苍白如纸，眉头紧锁，唇角微颤，似是在强忍极大的痛楚。
刹那间，我心底泛起一股凉意——这南禾国的“贺礼”，果然深藏杀机！这些舞姬，不是普通的舞姬，而是训练有素的杀器！
能被安排在宫宴这种场合中，自然没有一人是等闲之辈。可如今连这些久经沙场、见惯风月的朝臣们都如此轻易陷入迷幻状态，唯一解释便是：舞中藏术，音中含阵！
那些舞姬的步伐明显暗合九宫八卦之数，转动之间自成阵势，再辅以手足上叮铃作响的节奏，所构建的，正是以扰心破气为主的幻术阵法。怪不得众人会神魂颠倒，沉迷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