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双刃刀尖舞

与此同时，我如今的主子轩辕清逸若得知我曾悄然救过他最忌惮的对头，又该如何看我？他会视我为细作？认为我另有所属？甚至怀疑我此番接近他，是有意为之？
如此一来，我不过是在这两位皇子的刀锋之间跳舞——左是血刃，右是杀机，无论哪一边察觉端倪，我都必死无疑！
耳边忽听“咔哒”一声——是侍女在一旁修剪花枝，那剪子开合之际，寒光乍现，仿佛正朝一株柔嫩的枝条逼近。
我忽然想，这鲜嫩的花茎，会否在刀刃落下的一瞬间，被干脆利落地剪断？那飞溅而出的汁液，就像命脉被斩断的瞬间溅起的血雾——那么脆弱，那么毫无反抗之力。
轩辕清逸与轩辕云痕就像那剪刀的两刃，而我，正是那株命悬一线的小花，被迫悬于两者之间，连喘息都得谨慎至极。
咔——剪子落下。我仿佛听见自己的颈骨也在这一刻被捏碎的声音，那并非花茎的断裂，而是我被这双无形之手彻底折断的命数。我死得干脆利落。
此刻唯有一条生路：绝不能让轩辕云痕认出我来！绝不能！
若是被认出来，我便只有逃亡之路可走。千里追杀、无路可逃的下场，对一个再会点旁门左道也无法撼动皇权的平凡女子而言，只是一场注定结局的猎杀游戏。
再通天的奇门阵法，在这天下皆属帝王的时代，也不过是纸上谈兵；个人的能耐再强，也撼不动那庞然的朝廷之威。
天子脚下，哪里才是我的避风港？纵使四海辽阔，哪处又能容我一隅喘息？我若真落入那位殿下的掌心，怕是连魂魄都得被炼化成灰。
幸亏这趟活干完之后，银子到手，我也能拍屁股走人、潇洒自在去了。虽说一身冷汗换点生活费实属不易，可总算让我体会了一把在异界卖命搏命、用命换钱的江湖滋味。原来在刀口上求活，竟是这般惊心动魄！
“喂，你没事吧？”身后突然传来影无双的声音，他伸手碰了我一下。这一碰，仿佛点中了我崩溃的穴道，顿时双膝发软，整个人就要往下栽。
电光石火间，影无双动作如鬼魅，一把揽住我的腰身，身形闪动之间已将我带到他怀里。动作不疾不徐，巧妙而自然，若非贴得这般近，旁人根本看不出任何异状，只当我们俩站得近些而已。
而我，此刻心神未稳，整个人仍被恐惧侵蚀得如同脱力一般，压根无暇顾虑此番贴近会不会越界。寻常江湖人哪容他人近身三尺，若非亲信密友，就是性命相搏的对手，何况影无双已是当世顶尖高手，这般肌肤相贴，本是极其忌讳之举。
偏偏这时，轩辕清逸忽地回身，那双如沉夜般的眼冷冷扫来，瞳孔深处不见半点情绪，唯余彻骨寒意。“小风，斟酒。”他说完，又转回去不再看我。
我顺势跪坐在他身边，动作极轻极慢，唯恐惊动了什么。嗓中似被寒雾锁住，一个字也说不出口，哪怕是平日里侍奉所必须的“是”字，如今也卡在喉头，难以吐出。
指尖发颤，手脚冰冷，仿佛浑身的血液都被冻结。我咬紧牙关，压制住慌乱的呼吸，把头低得不能再低，拼命维持着一个唯唯诺诺、谨慎服从的侍女姿态，不让任何人瞧出异常。
我握起酒壶，手却控制不住地哆嗦，连壶嘴都不稳。酒才倒出三分，便抖得泼了出来。忽地，头顶上传来一句似嘲似讽的凉薄话语：“怎么？被皇家威仪吓得发抖了？”
轩辕清逸的语气不咸不淡，却让我瞬间神经绷紧。平日我自是不怕这些冷语讽刺，今日却恍若被钉子戳了心口一般，抖得更厉害了。
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他的语气中，是讥笑我心虚？还是……在警告我别乱来？
而更要命的是，就在这一刻，我即使不抬头，也能清楚地感觉到一道凌厉探查的目光正一寸寸扫在我身上，如刀剐一般锋利。是轩辕云痕！他看过来了！
我心跳如鼓，呼吸一滞。若是他看出我的异样，怕是一切努力都会白费！
我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巴掌，早该镇定自若地扮好侍女，结果一个眼神就把我吓得魂飞魄散。堂堂近身侍候的女侍，连酒都倒不稳，如何不引人怀疑？
浑身冷汗涔涔，我知道这关若是过不去，前功尽弃不说，恐怕连命都难保。
那道压得人透不过气的视线终于移开，我才感觉浑身的肌肉一下松弛下来，整个人差点软倒。放松之余又是一阵苦笑：哎，真是命运捉弄！
堂堂现代女性，居然被这群古代人吓得六神无主，被规矩束缚到喘不过气。若是回去跟人说我被几句“皇家礼制”唬得面如土色、腿软手抖，怕是能笑掉他们大牙。
要不是你们两兄弟像狼似的逼迫我，威胁我小命，我根本不用忍受这种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