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心动难自禁

“最容易入门的，往往也最难登峰造极。”莫彖低声回应，随后缓缓垂下头去，不知是陷入了沉思，还是回忆触动了心事。裂魂见他沉默不语，也不再多说，轻轻挥了挥手表示自己需要休息，莫彖识趣地点了点头，默默地退出房间。
“你体内的承载力，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果然，终有一日你会成为这片安纳德大陆上最令人胆寒的存在。”待莫彖的背影从门口隐去，裂魂自言自语，声音里难掩那种兴奋与隐隐不安交织的复杂情绪。
接下来的时间里，墨菲便成了莫彖的“向导”，陪他在部落中随意逛逛打发时光。她饱含热情地带着他挨家挨户地走访，热情地与每一位族人打招呼攀谈。虽说这些活动与上次并无二致，但有了墨菲的陪伴，莫彖却感觉并不那样令人发憷，反倒多了几分趣味。
“喂喂，你悠着点吃，小心噎着！”午餐时分他们自然而然地在一户好客的族人家中蹭饭，满桌的佳肴让莫彖的双眼直冒光。他哪还顾得上裂魂千叮咛万嘱咐的餐桌礼仪，三下五除二便像是开了抢食模式似的狼吞虎咽，引得墨菲与屋主忍俊不禁，笑得前仰后合。
“这这这……也太好吃了吧！呜呜唔！”嘴巴里塞满了美食的莫彖连说话都变得含混不清，果然不出意料，下一秒他便被呛得脸色通红，直翻白眼。墨菲一边偷笑，一边飞快地将一杯水递到他手上。
“咕咚咕咚……啊，得救了！”莫彖猛地将水一口气灌下，顿时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表情浮夸得像是在演戏。他回过头咧嘴傻笑，又心满意足地扑向桌上的美食，仿佛一个饥饿已久的勇士，准备独自对抗满桌“敌军”。墨菲与女主人相视一笑，干脆由着他去完成这“扫荡大业”。
而在厨房里，墨菲正一边帮忙洗碗，一边与这户人家的年轻女主人闲聊，气氛和乐融融。不想那位女主人突然话锋一转，语气轻佻地来了句：“嘿嘿，我看你啊，是不是有点中意那个小伙子呀？”
“哈？啊？什、什么？”墨菲脸唰地一下变红，顿时慌了手脚，连手里的碗都差点没拿稳，语无伦次地回应着。那女主人见状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测，坏笑着追问道：“我可不是乱说哦，就你饭桌上那眼神，谁看不出是情根深种？啧啧啧，不愧是青春年华的小姑娘啊！”
“哎呀！你怎么突然问这种让人脸红的问题啦！我、我怎么可能知道……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完全不知道！”墨菲急得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对上女主那一副咄咄逼人的架势，她压根就没了还手的余地，只能语无伦次地应付着。
“女孩子嘛，要是真心喜欢谁，就该直截了当表明自己的心意。别指望那个呆子能突然开窍察觉到你的感情，真等到他恍然大悟，黄花菜都凉了，更别提还有心思去主动揭开那层窗户纸。”女主人说得头头是道，一副过来人的样子把自己宝贵的“恋爱经”全都掏了出来，墨菲只能在一旁频频点头，用力附和，生怕漏掉哪一句“真理”。
夜色已深。
“晚安啦，明天记得早起吃早餐。”墨菲帮莫彖细心地把被子拉好，轻声交代了几句，正准备转身离开。
“等等！我们好像还没好好聊过呢，你能不能陪我说说话？”莫彖忽然伸手攥住她的手腕，那一双清澈的眸子安静得让人捉摸不透内心的波澜。
“欸——啊？你先放手啊，别突然这么来！”墨菲猝不及防地被吓了一跳，慌忙甩开莫彖的手，随即紧张兮兮地把手在围裙上用力擦了又擦，仿佛刚才那一触让她整个人都乱了方寸。她连头都不敢抬，手指却已经开始无意识地整理那原本就一丝不乱的发丝。莫名其妙从掌心传来的那股酥麻的感觉让她心里像小鹿乱撞一样。
“……”莫彖把手悄悄缩了回来，脸上的神情透着几分挫败和失落。墨菲刚才的举动像是一把钝刀，慢慢在他心上割出几道模糊不清的伤口。他赌气似的把整个脑袋埋进了被窝里，不再说一句话。见状，墨菲也意识到自己可能反应得太过了，一时间站在原地进退两难，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小小的房间里，空气一下子仿佛凝结，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
“你还杵在那儿干嘛？”忽然，莫彖又悄悄探出头来，顶着一头凌乱如鸡窝的头发，鼓起腮帮子带着一点小孩子气的怨气望向她。墨菲看得心头一软，也不再犹豫，小心地帮他理顺那乱糟糟的头发，然后默默地在床边坐下，就像是接收了一份久违的邀请。
“你到底想说什么？”墨菲不明所以地嗔了一句，面颊微红，低着头一边细心地为莫彖梳理着乱糟糟的头发，一边却忍不住偷偷抬眼瞄他几眼。
她这种掩饰心绪却又遮掩不住的神态，实在让人哭笑不得。莫彖强忍着笑意，可终究还是没憋住，扑哧一下笑出声来，不过很快又捂住嘴巴强装若无其事。墨菲仿佛被人捉住心事的小姑娘，气鼓鼓地轻打了他一下，接着便像没事人似的正襟危坐，重新理了理发鬓与衣领。
“喂，你这反应搞得好像我刚才真的干了什么似的。”莫彖脸上仍带着坏笑，语气里满是调侃。他一边说着一边故意凑近，而墨菲一见状，羞涩地握起小拳头佯装发怒，惹得他赶紧收敛笑容。
气氛一下子轻松许多，莫彖故意清了清嗓子，随后便一骨碌地从被窝里钻出，靠着床头坐好，还装模作样地用手去握住墨菲那一双白皙如嫩笋般的手掌。
“你你你……”墨菲支支吾吾地想要抗议，却并没有挣开那只手，她脑海里忽然闪回了白天那位女主人的话，心湖又泛起了层层涟漪。此刻的她虽未言明，却早已满面通红，整个人慌乱得不像平日里那般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