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元素与宿命

“你这只能算是狗屎运好。”裂魂轻叹一声，望着天空悠悠补上一句，“真的是差之毫厘，失之千里啊。”
“喂，你还真是老有所感啊。”莫彖耸了耸肩，随即话锋一转，“话说，学习咒术的时候是不是必须要选择一种元素作为主修对象？那所有的元素都能拿来学习并开发咒术么？”
“这问题问得不错。”裂魂笑了笑，语气比平时多了一点耐心，“总体而言，那些拥有形体的元素要比虚无缥缈的元素来得更容易掌控，它们更容易与咒术师之间产生共鸣。实体元素与使用者之间的默契更强，也就更容易调动。”
“实体元素？呃，比如我的火元素…还有你的——”莫彖话说到一半突然卡壳，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一直不知道裂魂究竟掌握的是什么元素。
“我所钟情的是那无尽的黑暗，自然便愿意将自己完全沉浸于其中。”裂魂微微一笑，那笑容藏在他略显凌乱的胡须下，再配合他那身略显破旧的衣着，怎么看怎么像个落魄又自命不凡的吟游诗人。
“……不过这定义实在太牵强。”裂魂耸耸肩，语气一转，满是讥讽，“依我看，那蠢作者也就这点水平了，指望他能写出点像样的逻辑，还不如等地狱结冰。先把坑挖了再说，以后怎么圆就全靠走一步算一步吧。”他一边吐槽，还特意朝着看不见的角落比了个中指，显然是对“幕后黑手”颇有怨言。
“照你这么说，你选修的暗属性可不是什么容易驾驭的玩意儿吧？”莫彖侧着头望着他，语气中竟多了几分敬佩，“不过我觉得你挺厉害的啊，难道你天生就是学咒术的料？”
这番话听不出丝毫调侃，反而透出几分发自内心的钦佩，显然莫彖是真心实意地在夸他。
裂魂听罢轻哼了一声：“要不是我早有心理准备，听你这语气我差点以为你哪根神经搭错了。”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说实话，在暗系咒术的造诣方面，我确实下了不少苦功，要真拿熟练度来比，我不见得比莫炎差多少。”话虽如此，他眼中那一丝刚刚浮现的自豪感却很快被黯淡所取代，整个人的气场也随之一沉，仿佛和四周幽暗的气息融为一体。
莫彖注意到他情绪的变化，心中一紧，立刻自然而然地转换了话题，装作若无其事地问：“那咒术里是不是也有哪种元素比较流行？就像衣服会有流行款那种概念？”
“哎哟，现在说话会拐弯了哈，思路还真是清奇。”裂魂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挂起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接着低头看了看已经空了的杯子，也不急着续水，而是慢悠悠地说道：“咒术这玩意儿，外人看着风光，实际上哪有那么轻松？它对专注、意志还有天赋的要求极高，时间和精力的投入更是庞大，没点耐性压根坚持不下来。”
“哦哦？那后来呢？”莫彖此时已被勾起了十足的好奇心，一双眼睛亮得像刚打磨过的宝石。
“于是，我们的祖先便展开了研究，想找出一种大家都能容易接纳的元素，好让咒术修行变得不那么苦难。”裂魂说着，眉头微挑，“他们翻山越岭，跑遍了整片安纳德大陆，结果却……令人哭笑不得。”
“你是说，他们找到了一种更奇怪的元素？！”莫彖睁大了眼睛，忍不住插话。
“哎，不是那样。”裂魂摆摆手，语气中带着点无奈，“他们发现，其实我们苦苦寻找的答案一直就在我们身边。那些最基础、最原始的元素，正因为贴近自然、贯穿世界的运转法则，反倒更容易与人产生共鸣。”
“等等等等！你刚刚说的是‘它们’？”莫彖的眼睛瞪得溜圆，惊讶地反问道，“你的意思是，这种元素其实有好几种类型？”
“嗯，正是如此。”对方点了点头，“这些元素之间存在相生相克的关系，它们相互制衡，共同维持这个世界的秩序，与我们的日常生活息息相关。”
“那这些元素具体是哪些？”莫彖不自觉地吞了口唾沫，神情显得愈发紧张。
“火、风、土、水——这四种构成了最基本的元素体系。”对方缓缓解释道，“而选择修炼这四种元素咒术的人，占了整个咒术学习者的六七成。”
“什么啊，原来我这点火元素就跟地摊上的廉价商品差不多啊，连个标志都没有！”莫彖听完后大为泄气，嘴里不停地嘟囔着，脸上写满了不满。
“你这家伙真是头脑简单！”裂魂有些不悦地瞪了他一眼，语气变得严厉，“你以为事情就这么简单吗？我们的祖先并未将真相全然公开。也许他们是出于善意，也可能仅仅是自私地隐瞒了一些事实，但无论动机如何，他们的做法确实让后人陷入了难以抉择的境地，在痛苦中反复挣扎。”
“啊？难道修炼这四大元素的咒术还有什么隐患？”莫彖敏锐地察觉到了问题所在，立刻紧追不舍地追问。
“你说得没错。”裂魂叹了一口气，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奈的苦笑，“这些基础元素确实可以帮助人在极短时间内掌握咒术，但这条路却藏着一个致命的陷阱——那就是‘无法精通’。”
“我的天啊……”莫彖惊得嘴都合不上了，“那有没有人早在一开始就看出其中的不对劲呢？”
“他们大概是被那种激动的情绪冲昏了头，原本该敏锐的感知也被暂时蒙蔽了视线，等到真正意识到不妙的时候，恐怕已经没有了回旋的余地。虽说这四系元素的确是最便于初学者迅速上手施展术式的选择，但越到后期越难深入掌握。”裂魂边说边摇了摇头，语气中透出一丝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