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玄幻奇幻 > 全族跪求我复仇,我只想躺平

第22章:血猎与清茶

全族跪求我复仇,我只想躺平 南歌初予 2025-08-05 06:52
一名男子无声地站在路中央,赤着脚,一动不动。他穿着亚麻色七分裤,配着一件浅色的无袖牛仔套头衫,气质与这乡间路径格格不入。他那双带着些许忧郁的双眼直直望着她,棕色的刘海随风垂落,遮住了半边脸庞,浓密的胡茬令他看起来多了几分说不清的沧桑与神秘。
“真是熟悉得让人怀念的味道……”他缓缓抬起头,鼻尖轻轻嗅着空气中的气息。忽然,他嘴角扯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露出两颗锋利的獠牙,步伐轻缓却透着危险的意味,一步步朝那惊慌失措跌坐在地的农妇逼近。
“该开始狩猎了。”他轻声低语,那语调像是在唤醒沉睡的野兽。
此时此刻,另一边的宅邸中。
墨菲正安静地坐在莫彖的床沿,有条不紊地帮他整理那堆看不出原样的衣物。地板上那双只穿过不到半天的靴子里果然各塞着一只皱巴巴的臭袜子。她轻轻皱起鼻尖,一边用左手掩住口鼻,一边以食指与拇指捏着袜角,像处理毒物一样将两只袜子拋出一道干净利落的弧线,精准落入垃圾篓中。
“菲儿姐姐,裂魂大人回来了哦!”
门缝中探进一颗圆滚滚的脑袋,是调皮的多莉,奶声奶气地报着消息。墨菲听到这话喜不自胜,差点从床沿弹起来。她连忙整理了一下被弄得凌乱的衣襟,俏脸泛着微红,之前扎得整整齐齐的马尾不知何时已散,她急忙重新绑好发绳,动作一丝不苟。
端起早早准备好的托盘时,她心跳微乱地看了看其中的两杯清茶。忽然灵光一闪,她轻轻拍了拍脑门,迅速换下一杯,改成了新鲜现榨的果汁。她微微一笑,仿佛已经预见那人满意的神情。
裂魂的脚步还未真正踏入大殿,便远远瞧见墨菲如往常那般娴熟地端着一杯他最爱饮用的清茶快步迎了上来。尽管她嘴上未吐一字,但那不断扫视四周的眼神,无疑早已把她焦虑的思绪泄露殆尽——她心心念念的那人是否就在这殿中?
“这清茶今日的味道似乎和以前有些不同。”裂魂抿了口茶,嘴角轻挑地扫了一眼那放在托盘上的果汁杯,带着几分探究与嘲弄看向墨菲,说得意味深长。
“诶?是、是吗?我明明是照着往常的比例和顺序来泡的啊,怎么会不一样……”墨菲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评论弄得一愣,连忙在心中把整个泡茶的过程过了一遍,却怎么也找不出半点差池。
“那小子这一个月你是别想见着了,至于一个月之后还有没有机会碰面,那就得看他的造化了。”裂魂不留情地揭开她心中那点藏不住的情愫,一句话说得墨菲脸上顿时飞起两朵红云。她犹豫许久才低声问道:“您……您把他送去了哪儿?”
“知道了又怎样?他就能喝到你亲手为他调的果汁了?”裂魂把“亲手”两个字咬得特别重,话音未落墨菲脸上的羞意早已漫至耳根,她恨不能立刻挖个地洞躲进去。她垂着头局促不安地站在那里,裂魂一饮而尽手中的茶水,动作轻缓地放下茶盏,贴近她耳边轻声调侃:“以后别再给我端那种带苦味的茶了,我喝不惯,知道了吗?小怨妇。”说完他抬手揉了揉墨菲的脑袋,笑得极是畅快,然后头也不回地朝大殿深处走去。
墨菲垂眼望着那杯盛着橙黄液体的果汁,脑中却浮现出清晨莫彖离开前,那人在她耳边轻咬着低语,说最喜欢她扎马尾时的样子,还有她亲手榨的香浓果汁;她记得他留下的那个不负责任的吻印,仍湿润地挂在她左脸颊上。她不得不承认,虽然这家伙总是一副登徒子的模样,但这个才重新回到她生命中的男人,似乎已经悄悄住进了她的心里。
裂魂并没有真的离开,他悄悄站在墨菲看不见的暗处,目送着她神色复杂地转身离开。他那藏在黑斗篷下的双眼透出一抹冰冷毒辣的光芒,嘴角也随之扬起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
路德王国议政大殿。
安东·洛伊一迈进庄严的大门,便看见端坐在议厅之中、象征最高权力的那位——卡罗尔·舟山,而他身边依旧站着那个从未离开的亲弟弟,扎伊尔·谢尔比。安东步伐坚定地走上前,肃然行礼:“路德王国国御游击队队长,安东·洛伊,前来报到。”
卡罗尔·舟山缓缓起身,姿态沉稳地对着安东·洛伊颔首致意,随手从桌旁拿起一张通缉海报递给他。安东接过后低头一看,神情骤然凝重。他深知这人的名号不仅在路德王国恶名远扬,甚至在整个安纳德大陆都赫赫有名,是个人人得而诛之的恶徒。在他还没成为国御游击队队长前,这个名字早已铭刻在他心中。若真要对这家伙处以应有的惩罚,恐怕只有一寸一寸地割下他身上的血肉才能稍解被他迫害过的无辜者的怒意。
而这个罪恶滔天、令人闻之色变的恶人(虽说“恶人”尚算中性,实际上他是否还保有人类的本性都是一个疑问)却总能在大庭广众中神出鬼没。他所犯下的一桩桩血案让许多百姓在夜里难以安眠,一提到他的行径便如同置身于冰窟。
早年在西尔维亚任职为禁卫军统领期间,卡罗尔曾动用几位部队的精锐成立专责行动小队,试图围剿这只作恶多端的野兽。然而结果却令人羞愤不已,对方不仅神出鬼没、手段狡诈,甚至还反将他们玩弄于股掌之间,那场战役最终以禁卫军损兵折将、无功而返草草收场。
如今,这个近乎魔鬼般的存在依然在世间为非作歹,来去自如,犹如一场永远无法平息的灾厄。百姓们早已不对所谓的制裁抱有期望,只能在茶余饭后怨天尤人,用一句句诅咒企图发泄压抑心头的怒火。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