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幽林试炼

“好！就让我来试试！”莫彖一口气站了起来，然后在裂魂的注视下缓缓走到一棵枝繁叶茂的大叔面前，枝条上挂着饱满新鲜的果实仿佛在向莫彖招手。莫彖举起左手，一会看看树干，一会看看自己的掌心。裂魂在一旁也不作声，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熊~”左手的掌心处升腾起来的一团火焰让莫彖眼前一亮，他稍加瞄准之后就用力向果树抛去。不出所料，被击中的树干碎成两截轰然倒塌，满地都是能够祭拜莫彖五脏庙的贡品。虽然种类单一，但是莫彖有一个叫做“不挑食”的优点。不过莫彖倒是没有急着动手，正所谓醉翁之意不在酒，他很快就把目光抛向了一旁的裂魂。
“你可以试试。”裂魂笑了一下，还是那个姿势，他压根就没有动的想法。
莫彖知道裂魂明白他的心思，他快步跑向果树倒塌的地方捡了两颗放眼望去最饱满的果实，想了一下留了个坏心眼将左手藏在身后，右手闪电般向裂魂所在的位置击出，然后又毫无预兆地将左手的果实狠狠地向裂魂砸去。
“嗖~”“嗖~”两发“子弹”都打空了，并不是莫彖眼力不够，而是裂魂又玩了一把元素化的把戏。莫彖叹了口气，打了个响指灰心丧气地捡起两个稍微干净点的果实毫不犹豫就往嘴里塞。
“看来要学会控制火焰还需要一点时间，等你能够随心所欲地和你身体里的火元素产生共鸣时，我就放你回去。”裂魂优哉游哉地坐到莫彖的身边，轻轻地拍了拍他两下肩。
“切~”莫彖对裂魂的话嗤之以鼻，他连看一眼裂魂的功夫都没有，一边往嘴里塞东西一边吐字不清地说：“拉倒吧，就这么几天我还会不了解你，你肯定不会放我走。但是，”
说到这里莫彖一个不小心噎住了，那脸憋得跟猪肝一样通红，两只眼睛瞪得跟牛一样大。看到这让人忍俊不禁的窘态，裂魂第一次在莫彖面前“扑哧”笑了，谁都不曾想过平日里就像块寒冰的裂魂笑起来也会那么好看。
“呃嗷——！哎呦，噎死我了！你这死老头真行，见死不救也不伸手拍拍我胸口顺口气！”莫彖一边捶着自己的胸膛，一边瞪了裂魂一眼，眼里满是控诉。接着，他嘴角一挑，眼中冒出一股跃跃欲试的光芒，“喂，老头，要不要来赌一把？”
“你啊，要是真有胆子，一个月别管我，就把我丢这儿听天由命；但要是我一个月之后还能活着回到你面前，从那之后你就没有资格再对我指手画脚！”
话音一落，莫彖眯起眼睛紧紧盯着裂魂，那张看似稚气未脱的脸上竟浮现出一丝罕见的从容和坚定。裂魂眉梢轻皱，望着眼前这个带着“魂族主事人”身份却总像个闲散游民的年轻人——他至今都没向莫彖透露过关于其真正地位的只字片语，就是怕这个倔小子会因而生出不必要的麻烦。但此刻听见这番话，他甚至觉得眼前的少年似乎突然变了模样。
“哼，这也太便宜你了。”裂魂声音低哑，眼神却锋利如刀，“你这点小算盘我再熟悉不过了，嘴皮子厉害得很，可真要动真格的，还嫩得很。”
“切，油嘴滑舌，怕了你不成？”莫彖一副早已洞悉一切的模样，还刻意挺了挺背，浑身上下都透出一股誓要拼尽全力的架势，像极了一头初生的野兽。
裂魂沉思片刻，眼中闪过一抹玩味的寒光。他指了指周围这片人迹罕至的幽林：“别以为在这儿苟活下来是件轻松事。这地方地处荒芜，附近十几公里内可都是原始密林、深陷泥沼、猛兽出没。能在这里撑下一个月，对普通人来说几乎是妄想。你不是要站在这世界的巅峰么？那就先征服这块弹丸之地再说。”
“啧，真是黑心透顶啊你！”莫彖叫苦不迭，“让我这种风华正茂的无害少年独自待在这危险重重的野地里，你就不怕哪天老天一怒把你劈成灰？”
“呵，被雷劈的那一刻我都可能只是团影子，天雷也劈不到实处。”裂魂耸耸肩，冷笑反击。
“哼哼，别仗着你胡子多就了不起似的。”莫彖毫不示弱地撇嘴，“你这难题根本吓不倒我！我已经做好准备要把你那张老脸彻底打肿！一个月后我准会踩着胜利的节奏，飞起一脚把你的门牙踹到月亮上去！”他说完还信誓旦旦地竖起中指，整张脸满是战斗欲望的兴奋神色。
“哼哼！不愧是他那一族的血脉，不说点狂妄话我还真觉得不像他了！”裂魂咧嘴一笑，眼中闪过一丝诡谲的光，整个人的轮廓仿佛一幅被时间侵蚀的水墨丹青，颜色渐渐褪去，最终在空气中完全消散无踪。
“…这老头真是的，走人都不吭一声……啊啊疼疼疼！”莫彖一看到裂魂的身影彻底消失，才刚刚松一口气，结果后脑勺就被狠狠敲了一记。他瞬间抱着头蹲下，龇牙咧嘴地哀嚎。原来裂魂狡猾地绕到了他背后，毫不留情地给了他一记爆栗，之后还得意洋洋地一边掩嘴偷笑，一边化作一道模糊的影子“唰”地窜进了密林，消失得干干净净。剩下的只有莫彖在原地一边怒吼一边破口大骂，嘴里尽是对裂魂“问候祖宗”的控诉。
与此同时，在通往路德王国的某条名不见经传的小路上。
一位中年农妇正步履匆匆地赶路，板车吱呀作响，车上堆满了刚刚从自家田里采摘的新鲜蔬果。她心中惦记着市集即将打烊，得赶在那之前把这些换成供儿子念书用的生活费，然后再赶回去跟丈夫孩子共享一顿温暖的家常饭。然而，她的脚步在看到前方那人影的刹那骤然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