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暗影与烈焰

“什…什么？”卡罗尔神情迷茫地眨了眨眼，一眼扫见那名几乎瘫倒在地、脸色惨白的士兵，立刻意识到自己刚才失控的举动。他咬牙站起身来，挣脱开弟弟的搀扶，径直走到那人面前深深一躬：“对不起，是我失礼了。”那名士兵受宠若惊，连连摆手，不知如何是好。
“卡罗尔队长，这，这个…西尔维亚队，队长的…”旁边一位士兵小心翼翼地问道，生怕这个小小身躯下隐含着的巨大力量再次爆发。
“马上对他进行治疗！对了，这次意外可千万不能说出去。我想西尔维亚队长只是情绪不好，一时激动而已。因为我和其他队长的过错导致了王国禁卫军蒙上了污点，这不仅仅是对路德王国的一种侮辱，想必也让西尔维亚队长感到脸上蒙羞。”卡罗尔对询问的士兵和颜悦色，说到痛点的时候脸上又是一副遗憾的神情。
“喂喂！你小子可真是走运！堂堂路德王国禁卫军队长居然向你弯腰鞠躬行大礼，说出去这可比升职还更有面子呢！”看守的士兵在忙碌的时候忍不住调侃那位遭遇无妄之灾的家伙，却发现他拿着扫帚的手还在不停地颤抖。
“喂…你小子不是吧！虽然刚才卡罗尔队长的举动是让我们大吃一惊受了惊吓，你也不至于害怕成这样吧！”那位调侃他的士兵急忙掏出了兜里的香烟塞了一根到他嘴上，还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
“啊…也没，没什么…只不过回想起他掐住我脖子那一刹那的可怕表情，和他之后的温和简直判若两人！这种反差太强烈了…”那位受到惊吓的士兵心有余悸地说，手里的火柴滑了几根都点不着，还是那位仁兄好心帮他挂上了吞云吐雾的状态。
“瞧你这出息！…卡罗尔队长可是出了名的老好人！他在人面前从来都是有求必应，每次都很照顾我们这些看守的士兵，从来不给我们脸色看。上次我不小心闯了祸还是他帮我扛下来的呢！”说到这里那位士兵眼中的崇拜和感激之情都快化成水渗出来了。
“可是刚才卡罗尔队长那样子明明就像是来自地狱的九幽恶魔！”那位想到刚才的画面就鸡皮疙瘩掉两斤的老兄在心里小声嘀咕了一句，颤抖着吸完了指间那根烟。
“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强势啊…这个混蛋！他永远都踩在我们头上么！可恶！”卡罗尔愤怒地把拳头砸在了萨夫大监狱外面的墙上，经过强化后的这座钢筋混泥土变得固若金汤，饶是卡罗尔全力的一击也只是在上面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凹痕。
“不管是谁，只要是哥哥的敌人我豁出性命也要把他的首级取下来摆到您的面前！”一旁的扎伊尔满脸狰狞狠狠地说，身体里面蕴含的毒液都随着不理智的情绪从皮肤里面冒出来，变成一只形似蛤蟆的东西趴在了他的肩膀上狐假虎威。
“不对不对！根本没感觉！哪儿都不对劲！”
裂魂望着眼前那个连一棵稚嫩树苗都烧不着的莫彖，叹了口气，一手无奈地扶住额头。他看着莫彖使出吃奶的劲儿却依然无法点燃目标，真是替他感到“悲伤”。至于莫彖本人，早已精疲力尽地“啪”地一声瘫倒在地，四肢大张像个晒干的八爪鱼，嘴里喘着粗气，活像一条被扔上岸的可怜鱼。
“你仔细回忆一下刚才的状态！”裂魂试图唤醒他点可怜的悟性，声音带着几分焦急，“你向我扔石头的时候，怎么就能附着火焰了？到底是怎么想的？！”
“那还不简单！”莫彖有气无力地哼了一声，“我当时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让你闭嘴！那股火气啊，不烧出火才怪！”说完，他一翻身，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躺平，打算继续躺尸。阳光从树枝缝隙间洒落下来，斑驳地铺在他脸上，那暖意让他觉得分外惬意（……）。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一旁的裂魂，显然对日照有着极度的不适，见阳光越来越强，立马往阴影处一缩，还不忘拉了拉身上的黑袍，像极了一只怕晒的老蝙蝠。
“说起来你为啥这么讨厌阳光，总喜欢躲在阴暗角落啊？”莫彖眯着眼问道，眼皮都懒得抬，语气倒是轻松得很。阳光越来越刺眼，他实在懒得对着刺眼的天光张望，而肚子里的“五脏庙”此时也闹起了罢工潮，饿得他眼冒金星。
“跟我的咒术属性有关。”裂魂皱了皱鼻子，语气有点不爽，“暗系咒术本来就跟阳光不合拍，越亮我越不爽。偏偏我还摊上三个死活离不开火焰的家伙，一个赛一个能折腾！”他语气一转，眼角飞快扫了莫彖一眼，满脸写着“你最不省心”。
好在莫彖这会儿累到听不进去这些话，否则又得掀起一场“口头格斗”。
“咕噜噜\~”
抗议再也无法悄悄进行，肚子干脆来了一次高调演奏，仿佛小号吹奏示威曲。莫彖捂着自己快要饿瘪的小腹，在地上扭来扭去，眼泪汪汪地朝裂魂哀求：“我保证以后天天来跟你练，认真得不得了！可你就先让我回寨子吃顿饱饭，再好好睡一觉养个神，成不？”
“与其吃饭，不如我给你系统讲讲咒术的由来和本质吧。”裂魂突然开口，完全绕开了他哀怨的请求。莫彖闻言，只能无奈地坐起身来，神情写满“听天由命”。不过他那双眼睛却一点都不老实，早已偷偷扫向不远处林间挂满的各色野果，一个个饱满多汁，让他口水直流，心早飞过去了。
“什么叫做咒术？咒术是你接近某种元素，了解它并且慢慢驾驭它，让自己的身体和它产生联系慢慢融洽。当你的身体和这种元素能够彼此产生共鸣时，也就是说这种元素认可了你，你得到了驱使它的权利。这时候我们就可以充分利用它来开发一些招式，达到我们想要的目的。”裂魂专心致志地讲解着，本来心不在焉的莫彖也慢慢被吸引，甚至露出了思考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