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血色囚笼

和之前莫彖所囚禁的潮湿暗牢完全不同，此处更像是一间设备齐全的贵宾套房。柔和的灯光洒在打扫一尘不染的地板上，木质窗框上还摆着几株绿意盎然的观叶植物，空气中甚至弥漫着淡淡的香气——根本无法让人联想到“囚禁”这个词。
“果然是你们这帮人，生怕佳肴被浪费。相比起来，看来牢里的饭菜更适合你们的口味。”
西尔维亚慢悠悠地从自带的洗漱空间中走出，手里还拿着一份刚印出的《路德日报》，其头版显眼的标题在不经意间刺激到了卡罗尔，让他的脸色更加阴沉。他随手将报纸丢在桌上，接着用一条洁白毛巾擦拭披散的湿发。赤裸的上身布满流畅结实的肌肉线条，而下身只用一条轻薄浴巾随意围住，但姿态却潇洒得像是在自家宅邸。
“斯丹几乎丧命，阿蕾莎昏迷不醒，那三位所谓的副官为何一个都没陪他们赴死？至于你身后那头毫无脑子的蛮牛，浑身伤痕累累就能拿来当勋章展示了？真让人忍俊不禁。”西尔维亚说着话的同时依旧没有正眼看过两人一眼，他径直走向卧室角落的柜台，取出发绳，动作优雅地束起湿发。
扎伊尔·谢尔比面红耳赤，气得全身颤抖，手掌紧握得关节发白，若不是顾忌哥哥在场，恐怕早已破口大骂。而卡罗尔面上的表情却在短短几秒内恢复如常，那张本就不怒自威的脸庞此刻重新挂上了得体的微笑，如同换了一张面具：“您说得有理，禁卫军没有了您的引领，确实一盘散沙——所以我在想……”
“别抬举你们自己了，烂泥好歹还能滋养植物，而你们？除了添乱，还能干点别的？”西尔维亚语气轻蔑，头微仰着正一板一眼地给自己敷上冰凉的面膜，露出的那截修长小腿皮肤细腻光滑，连许多女性都自叹弗如。
“你太过分了！”扎伊尔怒不可遏，声音压都压不住，“我哥的本事可不比你差半分！你不过仗着国王偏心才在我们面前耀武扬威，真要是放开了干，你未必真能赢得了他！”
扎伊尔满腹不甘，完全无法理解卡罗尔为何总是隐忍不发，面对这个他恨之入骨的西尔维亚居然还保持克制。他或许心计不够、权谋不足，但只要有人敢诋毁哥哥，他就是第一个跳出来回击的那人。说完这些话时他早已做好挨骂的准备，毕竟他知道哥哥一向不喜他冲动行事。然而意外的是，这一次卡罗尔并未出声阻止，只是神情阴沉地盯着西尔维亚，脸上的笑意早已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压抑到极致的怒意。
西尔维亚终于站起身来，一边拉下面膜，一边目光凌厉如刃。他身上原本散漫的气息倏忽一变，杀意毫不掩饰地喷涌而出，逼得空气都似乎凝滞了几分。
“你们俩那些鬼把戏我不是不知道，这笔账我迟早要让你们加倍偿还！”他咬牙切齿地低吼道，仿佛每一个字都淬着毒液，刺入人的耳膜。
屋内的气氛仿佛在顷刻之间凝结，连那两株安静站立在窗边的绿植也在无声间微微颤抖，像是预感到了即将爆发的风暴。
“那可得看你还有没有机会还这笔债了。”卡罗尔缓缓上前，挡在仍旧怒气冲天的扎伊尔前方，语调不再伪饰，阴冷得像是穿透骨髓的寒意。
“真是个可笑的伪君子！”西尔维亚低吼，手指骨节发白，猛地一抬手指向扎伊尔，那眼中的愤怒已快要化为实质的火焰。
“糟了！”扎伊尔惊叫一声，眼看那股凝聚着惊人能量的气场向自己压来，卡罗尔眼神骤变，双眉紧锁。
电光火石之间，西尔维亚猛然张开右掌，掌心一收，整个牢室顿时如遭地震般剧烈震动，一阵扭曲的能量如狂潮般爆发开来，朝着谢尔比汹涌而至。
“冥顽方陵！”
“轰然一响！”卡罗尔与扎伊尔脚下的地面瞬间崩解成片，他们毫无预兆地失去了支撑，而扎伊尔反应迅速，立刻释放出一道浓重的“树神镜”防护结界，将他们两人层层包裹。破碎的地板连同底部裸露的岩层，就像是一团被揉皱的纸张，被西尔维亚暗中操控的某种无形力量粗暴揉捏缠绕，硬生生将兄弟俩压制封闭。
与此同时，摆在窗沿的那两盆原本安静的绿植竟悄然变化，其中一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极速膨胀，不一会儿便化作一株张牙舞爪的庞然巨花（其模样恍若《植物大战僵尸》中的Chomper大嘴花），光秃躯干上猛然伸展出数十条带刺藤蔓，如箭矢般直刺西尔维亚的胸膛。
“噗嗤！”一连串令人胆寒的刺穿声在密闭空间内炸响，那刺耳的血肉撕裂音让人头皮发麻。西尔维亚竟一言不发地站在那里，任由血迹迅速染红他的衣衫。守卫们闻声冲入，刚踏进房门便被眼前这诡异而血腥的场景惊得如同见鬼，一个个脸色煞白、呆若木鸡。只见西尔维亚转过满是血痕的面庞，冷眼盯向其中一位瘫坐在地的士兵，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地吐出两个字：“送客。”紧接着便直挺挺倒地，彻底陷入昏迷。
“呃啊！”与此同时，卡罗尔兄弟那边的封印终于松动，他们从咒术的压迫中解脱，跌坐在地，气喘吁吁。卡罗尔额头青筋绷起，拳头死死攥紧，一旁的扎伊尔则对还未回过神的守卫暴喝一声，把那群士兵从惊惧中硬生生震醒。
“呃…咳！咳咳咳……”一名守卫见状上前搀扶卡罗尔，却被对方突如其来地一把掐住脖子，整个人被生生举到半空，脸色通红，四肢挣扎。扎伊尔惊慌地赶过去，死死拦住哥哥的腰，与几名看守一同合力将卡罗尔的手从那士兵的喉头扯开。
“哥哥，冷静点！你没事吧？”扎伊尔扶着卡罗尔的肩膀，声音中充满焦急与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