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裂魂之约

“你给我听好了，下次再敢胡言乱语看我不拔光你头顶这三根毛！裂魂大人可是我们心中至高无上的存在，你以后说话要有分寸！”她说着还扬起小小的手指在他眼前晃悠，装模作样地一皱鼻子，再撅起嘴巴学着吓人模样摇了摇肩膀。
“噗嗤。”莫彖终于没忍住，笑声脱口而出，甚至整个人都坐直了。看着少女那副半真半假的神情，他只觉得莫名地轻松。一旁的少女做势要上来拍他，他赶紧一个侧身巧妙躲过。
“你刚才那样子……实在太萌了。”莫彖终于止住笑意，认真地看着少女，一字一顿地说出这句评价。
“……”少女的脸顿时烧得通红，眼神仓皇地飘向地面。但没过多久，她又忍不住悄悄抬头，用余光偷偷瞥了他一眼，小手在衣角上不安地打着转。
“你现在的模样……真让人不习惯。”少女终于憋出一句话，声音小得仿佛被风一吹就没了，“你以前可从没对人这样过。”
“哎哟——终于扯回正题了！来来来，赶紧开始，我可是搬好了小板凳坐在第一排的观众席呢！”莫彖顿时来了精神，两只胳膊像风车一样在空中挥舞着，仿佛下一秒就要高呼“开演”。
“哦哦哦！”莫彖顿时高兴起来，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漂亮女孩的好处不占简直傻到家了，毕竟能反应过来就不错了……
“等等！什么叫‘小家伙’啊？你确定你真仔细量过尺寸了吗？！不行，你立马去拿把尺子过来，我要亲自给你量量！这可是关系到我在读者心中形象的大事，作者没按时吃药，你也不能跟着乱说话！”说着说着，他脸红脖子粗，光看那表情就像个哮喘病发作了十年的老病号。
“也，也只有你这么幼稚，以前的莫彖少爷可比你成熟多了。”少女帮自己开脱，顺手鄙视地瞥了莫彖一眼。
“你……我才不信呢！他能有多好，再怎么说我们可是同一个人，你不能……”莫彖气得脑袋冒烟，两个小拳头挥舞得不知打谁好。
“哎呀，话别说得那么绝。”少女忽然兴奋起来，眼神也变了。
“以前的莫彖少爷很少跟我们这些丫环多说话，但他对我们特别体贴，有能自己做的事绝不会麻烦我们。说到底，我们都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把自己当少爷看待，因为丫环们干的活比他多多了。而且，他那张脸加上一头酒红色长发，不知迷倒多少人了！还没和灵族撕破脸皮的时候，每天上门提亲的差点把大门台阶给踩平了。”
说完，少女双手紧握胸前，闭着眼睛仿佛沉浸在美好的回忆里想要溺死似的。听她这话，莫彖的醋坛子瞬间开了几坛，嘴角鼓得跟气球似的，眼里满是嫉妒的火焰。
“那我在你眼里就一点都比不上他吗？！”男人的世界真是奇怪，把他跟别人比了，无论结果怎样，都得追问到底。奉劝以后别当着男人的面跟别人比，那简直自讨苦吃，他们烦起来能把你烦死。
“你啊……”少女装出思考状，吊足了莫彖的胃口，看着他快要憋炸的表情，心里乐开了花，然后慢吞吞地说：“你比之前的莫彖少爷没那么冷冰冰，倒是更有人情味。不过说实话，你充其量就是个长得还算好看的傻瓜！”
“啥玩意儿？”“要是简单说嘛，就是看谁都帅的毛病！”“你——！你气得我肝儿疼！！！”
“你又磨蹭到了。”裂魂望着眼前还未彻底清醒的莫彖，眉头略微一蹙，嘴里虽没多说一句责怪的话，可心中对将魂族的未来托付于他，难免还是多了几分隐忧。
“别搞得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一样，行了，今天找我来又是为了啥？不过我们先说清楚，你再敢用那些刺人的藤条捅我一下，我就、我就罢工！”莫彖气鼓鼓地申明立场，腮帮子鼓得老高，眯缝着的眼睛瞪得跟两只铜铃似的，看起来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胖河豚。
“…跟我走吧。”裂魂叹了口气，看他一眼后头也不回地朝殿门外走去。莫彖嘟着嘴不甘落后地撇了撇唇角，才刚迈步，余光就瞄到了不远处那位正偷看自己的马尾少女，趁裂魂没注意，他故意冲她做了个滑稽鬼脸。
少女先是怔了一下，随即轻笑出声，两只眼睛弯成两道月牙般的美丽弧线。莫彖兴致勃勃地继续他的表演，却没留意脚下的石块，一个不小心便“噗通”一声重重摔倒在地。
裂魂脚步微顿，回头望见那副滑稽模样，忍不住拍了拍额头，一边叹气一边暗自提醒自己要保持冷静、心如止水。
这一摔可真不轻，莫彖爬起身时脑子里还在打转，可待他站稳脚步，刚刚笑得花枝乱颤的少女早已悄然离开，他不禁感到一阵扫兴，立刻快步追上前方渐行渐远的裂魂。
穿过大殿之后，裂魂并未停留，径直朝着临时营地的边缘走去。沿途不少魂族族人纷纷上前打招呼，恭敬有礼，裂魂也报以耐心回应，一一寒暄致意。而站在他身边的莫彖则显得有些局促不安，两只手不知道该搁哪儿，目光也来回游移，像找不到立足点似的。
他那并不广为人知的身份自然引来了许多好奇的目光，不少人站在一旁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青年。
裂魂当然察觉到莫彖的尴尬，只是心里还在惦记着他早上的迟到，于是便故意更加热情地与族人聊天问暖，活生生将莫彖晾在一旁，宛如空气一般对待。
莫彖只觉得满身不自在，若能就地钻进一个动物笼子里做一只收费供人围观的猴子，或许还不会像现在这样难堪。
总算甩掉了那群热情得近乎灼人的族人们，裂魂沉默着将莫彖带至营地外的一片空旷地带。莫彖还在好奇地四下张望，想看看有没有什么能让他打发时间的乐子，裂魂却忽然一个箭步走到他面前，毫无预兆地将他拥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