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火眼觉醒

“呃啊！！！”
一声震天怒吼从莫彖口中迸发而出，音浪宛如巨锤击碎虚空，直扑四方。他的目光炯炯，红光灼灼，一扫四周后终于锁定在面前那个似烟似雾的男人身上。那一刻，空气凝固，杀意四溢，莫彖如浴火重生的战神，静待一场血与焰的宣战。
男子察觉到莫彖那空洞无神的眼神，立刻明白事情已经远远脱离了原本的掌控轨迹。正当他准备出手，试图压制莫彖以重新夺回主动权时，莫彖却猛然开始用力撕扯自己身上的皮肤！
这一突发状况令身经百战的男子也不由得震惊不已。随着莫彖撕裂的皮肤层层剥落，那些鲜血淋漓的外层组织逐渐脱落，一簇簇跳动的火苗从裸露的神经间喷薄而出，紧紧簇拥在他周身。直到后来，莫彖竟完全化为熊熊火焰，而那化为黑色迷雾般的男子则完全失去了实体。
“这是怎么回事？”面对眼前这前所未见的奇景，男子也束手无策，心中涌现出前所未有的震撼。他能明显感受到一股从未体验过的强大力量正从莫彖体内迸发出来，这力量不仅带来了视觉冲击，更在灵魂深处掀起强烈波澜。仿佛数百年积蓄的火山熔岩，在此刻喷发而出。
“啊——啊啊啊啊啊！！！”化为烈焰的莫彖双手交叉护胸，经历短暂的蓄势后猛然挺直身躯，张开双臂。一股无形炙热的气浪迅速向四周扩散开来，犹如平静水面投入巨石激起的涟漪。
首当其冲的男子竟无力抵挡，已元素化的身躯被撕裂成数块。黑暗之力迅速聚集，四散的肢体片刻间恢复如初。
莫彖刚释放的气浪扩散到极限后，突然急剧收缩，犹如被拉至极限的弹簧反弹回去。男子果断闪避，悬浮半空，眼睁睁看着气浪在莫彖周围凝聚成死亡领域。
没有繁复的炫技，炽热气浪悄无声息消逝殆尽。站在男子面前的莫彖散发出熟悉的气息，让他由衷惊喜。在他眼中，这才是真正的原版莫彖。（这里的莫彖即被囚禁在斯丹大监狱的红发男子）
“真是难以置信！”莫彖抢先说道，目光紧盯双手。拳头紧握时“咔嘎”作响，既令人感到亲近，又透出丝丝陌生感。
“看你这表情，难不成是……”男子忽然灵光一闪，难以置信地张大了嘴巴，目不转睛地盯着莫彖。
“他已经彻底掌握了火元素的精髓……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火眼烧瞳’。”莫彖缓缓开口，手指点向自己的左眼，那枚“卍”字符静静地镶嵌在猩红瞳孔之中，带着与生俱来的威严与力量，象征着火属性中最纯粹的极致之力。而与之对称的右眼，此刻却写满了震惊与茫然，仿佛难以接受眼前的一切。
“……即使亲眼所见，我依然难以相信。”男子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情绪激动得几近失控，“自从咒术诞生至今，有记载的案例中，能与自身选定的元素达到这种近乎完美契合程度的寥寥无几，能踏足你父亲那种境界的更是凤毛麟角！原本以为那只存在于神话之中，没想到，居然真的有人做到了！这是魂族亘古未有的恩赐！等你归来之日，便是灵族覆灭之时！”
他近乎狂热的宣言中透着无尽的希望，可莫彖脸上却没有丝毫喜色，嘴角勉强扯出一个苦笑。这个男子这么多年风雨打拼，早已炼就一双火眼金睛，自然不会忽视莫彖这份淡漠背后的异样神情。
“怎么了？难道出了什么岔子？”他语气忽然温和许多，不再是方才那般强势，试探着问道。
莫彖低垂着眼眸，语气却无比沉重：“你刚才为了激发他的力量，不惜让他完全失去意识。虽然你成功唤醒了潜能，可那股力量一时失控。我不得不冒险出面压制……但还是失算了。他在无意识中摧毁了我残留在体内的精神印记。也就是说……”他抬眼看了那人一眼，眼中满是不甘与不舍，“我就要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怎、怎么会这样……该死！”男子如遭雷击，双手抱头，满脸是无法言喻的懊悔与自责。
“别自责了。”莫彖淡然一笑，“要不是他出现在我生命里，我哪能多活这几年？说到底，他的存在早就不同寻常。只要好好培养，他绝对有可能成为击垮灵族的关键。父亲生前最遗憾的，就是无法守护族人，让他们惨死在战火之中。你我都不希望历史重演。”
他顿了顿，眼神渐渐清澈，“其实你也明白，在这一点上，你比我更适合成为魂族的王。不要再为过去的那些事感到负罪，父亲早已原谅你了，族人也一样。”
“莫彖少爷……”听着这些肺腑之言，男子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喉头一哽，眼眶微红。
“‘裂魂’蒂尔·达克，”莫彖神色庄严，语气中透出无比坚定的力量，“以我魂族现任最高领事之名下令，从此刻起，你要以性命起誓，誓死效忠莫彖，全心全意辅佐于他，如同辅佐于我。引导他、保护他，让他以魂族未来之主的身份，亲手夺回属于我们的荣耀！”
很好，这是莫彖今天第二次莫名其妙地苏醒，而且距离上一次神志恢复甚至都不到两个小时。他其实打心底希望每次醒来都能把之前的记忆格式化清除，可偏偏那些令人惊悚的画面像走马灯一样，清晰得令人发指，一幕接着一幕地在他脑海中循环播放，令他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醒了啊？”对方的语气虽然是疑问句，但语调却像是在陈述事实——这说话方式放在莫彖认识的所有人里，绝对是头一份。当然，前提是他认识的人并不多。而那位制造他噩梦根源的罪魁祸首，现在正悠哉地躺在这间破败房间里唯一还完好的家具——一张摇椅上。其实说是“房间”已经有些不贴切了，四面八方弥漫着被火焰洗礼后的焦灼气息，地板上满是烧灼过的残痕。但对于莫彖来说，这些细节根本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