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赤瞳魔咒现

他话音未落，那男子冷不防出手，五指如铁箍般扼住了莫彖的咽喉，将他毫不犹豫地高高举起，随即重重地掼在身前的桌面上。那一瞬间，莫彖只觉得自己仿佛从某颗遥远星球坠落到现实之中。
更令他瞠目的是——那力道，竟来自对方的左手！力量之强令他怀疑这人是不是机械体假扮的！
“嘭！”
“咔嚓！”桌面在重压下彻底解体，四散成一地残片。莫彖倒吸了一口凉气，刚想用一个龇牙咧嘴的动作来表达他此刻身体上传来的钝痛，却无意间瞥见那只落地的烛台。火焰在摇曳中似乎做着最后的挣扎，像是在与某种无形力量抗衡，然而抗争终究无果，就像被一记重击毫无悬念地扑灭了。
骤然间，整个房间被黑暗彻底吞噬，伸手不见五指的昏沉让莫彖的神经不由自主地紧绷了起来。他无法判断那名男子此刻藏身何处，但却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一双冰冷刺骨的眼睛依然牢牢锁定着自己，甚至从未有一秒离开。汗水无声地渗透了他背后的衣衫，冰冷的触感更使他心生不安。
“唉。”
男子轻轻叹了一口气，那股带着微弱湿气的鼻息直接喷洒在莫彖的脸颊上，让他顿时明白了对方其实早已近在咫尺。怪不得他总感觉有视线如影随形，原来这个混账脸都快贴上来了！（莫名其妙的吐槽突然冒了出来，像是胡一菲附体了一样）就在此刻，莫彖察觉男子正慢慢直起身形，伴随着的还有逐渐恢复的可见视野——可他很快便会无比悔恨，甚至巴不得自己此刻眼瞎也不想看见接下来的景象。
室内的黑暗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一般，如浓墨般缓缓地朝男子聚拢，又似潮水般反复地退散与集结。最终，在一次突如其来的凝聚中，黑暗如同羽翼般猛地裹住男子的全身，而他本人竟也随之渐渐消融于这片幽影之中，仿佛是一块积满油污的破布被洗净后平铺在夜色之上，重新塑形。
站在莫彖面前的，不再是那原本印象中多少有些嘲弄味道的男子，而是一尊令人难以直视的存在。他轻轻悬浮于半空，整个人散发出的压迫感与刚才相比判若两人。如果说先前他的眼神只是令人心寒，那如今那双目光所携带的却是能直击灵魂深处的彻骨寒意，令人几乎无法直视。
更可怖的是，他的形体几乎完全与周遭黑暗融为一体，如幽灵般飘忽不定，虚实莫辨。莫彖彻底僵住了，惊恐使他的四肢仿佛不再属于自己，试图撑起身体的动作屡屡失败，他第一次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恐惧席卷全身，那是一种从骨髓里泛出的深沉无力感。
“这便是我所掌握的咒术，你现在是否愿意相信了？”男子居高临下，嘴角噙着一丝淡漠的笑意，用一种完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莫彖无意中与他的目光短暂交汇，仅这一瞬，他的整个身体便如被施以禁锢的咒文般彻底僵硬。男子脚下那片影子悄然地蠕动了起来，如潮水般伸展开来，将房间的地板一寸寸吞噬。紧接着，几条诡异的触须从影子中悄然探出，无声地缠绕上了莫彖的手脚，将他整个身体拉直、悬起，像一具被献祭的傀儡缓缓地送到了男子面前。
在整个过程中，莫彖一声未出。他的舌头仿佛打结，连想要呐喊都变得困难无比。剧烈跳动的心脏仿佛硬生生地塞进了嗓子眼，每一下都撞得喉咙作痛，仿佛下一秒就要连带着扁桃体一起被挤出来。
“启奏！”
随着那人一声暴喝落下，他身旁伸展的触手骤然生变，根根竖起尖锐如刃的倒刺，刹那间“嗤嗤”作响，无情地刺入莫彖的肌肤深处。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仿佛钻进每一位旁观者的骨髓，刺痛直达心底。剧痛之下，莫彖失声嘶吼，哭喊撕裂了夜空，泪水也从眼角不由自主地滚落，混合着脸上的汗珠和污渍，狼狈不堪。
男子却没有丝毫动容，反而嘴角露出几分狰狞的快意。他负手站立一旁，冷眼旁观着莫彖痛苦的挣扎，那种仿佛凌迟般的煎熬成了他此刻最为享受的景象。随着时间推移，尖刺刺入的深度愈加恐怖，莫彖的身体开始猛烈地抽搐，连面部的肌肉都在剧烈痉挛，像是陷入了地狱最底层的折磨。鲜血顺着那些撕裂的伤口汩汩流出，滴落在地面上竟溅开点点猩红的斑花。
眼看情况不妙，男子脸上的得意神情也开始发生变化。他迟疑了一瞬，眯起眼靠近观察，但就在这毫无防备的一刻，一场突变悄然而至。
原本陷入昏迷的莫彖猛地抬起那原本无力下垂的头，嘴角一勾，露出一个诡异且令人胆寒的笑容。他的左眼闪现出妖异的赤红光芒，瞳仁中央，一个鲜明的“卍”字符悄然浮现，仿佛某种古老而强大的封印被唤醒，焕发出毁灭性的力量。
男子见状顿时神情大变，惊愕之下竟语无伦次：“这、这是……这气息不会错的！就是那个味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魂族最强赤子——莫炎！”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高亢，那模样就像是一个多年来在街头乞讨的穷人，终于凭空捡到一张注定中奖的彩票一般，激动得近乎癫狂。
周遭的空气仿佛被点燃，热浪一波接着一波扑面而来，热力仿佛能灼伤裸露的皮肤。那几根还缠绕在莫彖身上的触手似是感应到了死亡的气息，纷纷如遭雷击般四散而逃，迅速从他身上挣脱，就像活生生地碰上了烈焰地狱的业火。可为时已晚，部分触手未能及时脱离，如失去活性的毒蛇般软软垂在他身上，毫无生气。
然而那个男子对此反应全无，仿佛这一切早在掌控之中，又或是他根本不屑于理会。他的眼里只有那被唤醒的力量，莫彖此刻的异变对他来说是无比珍贵的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