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短时间内也说不清楚,那我就简单把你该知道的都讲一遍。”男子清了清嗓子,语气悠然,“虽然内容不会太长,但你还是准备一下比较好。通讯设备全关掉,有静音调静音,有飞行调飞行,扔马桶、扔窗外都成,反正别打扰我。前排观众请备好零食板凳,好戏要开始了。”
于是,男子娓娓道来,将莫彖如今所处的局势缓缓揭开——这里,是魂族暂栖的根据地,他们原本的领土,早已被灵族夺走。
“不过我瞧这地方也还行嘛,”莫彖咧嘴笑道,“空间够用,我今早一出门,居然发现除了卧室还有个客厅。”
“我们原来的领地面积,是这的几十倍都不止。”男子不屑一哼,眼神冷淡如冰。
“但地再大也不能当饭吃。”莫彖哼了一声,一脸理直气壮地怼了回去。
男人脸上写满了不悦,冷冷地盯了莫彖一眼,眼神中明显在责怪他打断了刚才的陈述。莫彖则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嘴角一撇,双臂抱在胸前,一副“你继续说啊”的模样,摆出一副等着听下文的姿态。
“在魂族和灵族彻底决裂之前,两族的子民其实都曾在路德王国境内过着安宁而和谐的生活。当时魂族的领导者莫炎,以及灵族的首脑,二人共同执掌着这个国家最高的权力。”男子说到这里,语气中充满了自豪感,仿佛话语一出口整个人都挺拔了几分,当然,也不排除他悄悄踮了脚尖。
“那你顶多就是个贴身助理,而且还没制服,别整天跑题好吧。”莫彖不知死活地插了一句,语气中带着一股不以为意的调侃。
“啧,臭小鬼。”男子白了他一眼,懒得计较,又将话题拉了回来。
路德王国其实只是安纳德大陆上众多国家中的一员,这样体量的王国至少还有十来个,而那些规模更小的国家更是数不胜数。魂族与灵族源自同一血脉,他们的祖先在一个资源匮乏、环境恶劣的时代挣扎求存。为了延续族群的命脉,他们被迫将部族分成三支:一支留守原地,负责接应;另外两支则各自向不同方向出发,寻找资源与栖息之地,彼此约定在找到生机后原地会合。
为了生存下去,先祖们不断适应自然、对抗猛兽。他们逐渐掌握了对自然元素的运用,甚至有些佼佼者能将元素完全驾驭,最终创造出后人赖以为生的“咒术”体系。
掌握了咒术的他们从此不再畏惧风雨雷电,也不再惧怕四处潜伏的野兽。那两支出发的队伍如同江河分流,一部分继续深入未知的领域寻找新生的希望,一部分则选择在旅途中定居,发展新的族群,还有一部分则依照约定返回出发地,寻找还留守在原地的族人。
奇怪的是,那些从未接触过咒术的人,无论怎么努力学习也无法将其掌握;而那些最初就接触过咒术的族人,他们的后代却天生便拥有操控这种能力的资质。天赋带来了责任,那些拥有咒术的人也逐渐承担起保护无咒之人的重任,成为一方守护者。
随着时代不断更迭,世界格局也慢慢稳定下来,曾经处处危机的环境逐步演变成今日的安居乐业。至于当年那些仍在继续远征的族人,有的在途中落地生根、安顿繁衍,而有的则像风中消散的尘埃,至今音讯全无,生死成谜。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两股最具影响力的族群——灵族与魂族,终于爆出了潜藏许久的嫌隙。灵族倾向于追求和谐共生,主张世界和平与渐进发展,而魂族却信奉强者为尊,欲以铁腕之力统一整个大陆。除了路德王国以外,多数地区基本上是由这两大族群之一独自掌控政权,鲜有共治的先例。
当年积压的矛盾如同干柴,摩擦过后终于迎来了烈火燎原的一刻——一国的灵族首先对魂族全面宣战,由此拉开了一场旧恨新仇齐上阵的大戏。尽管局势如此紧张,但并非所有国家都卷入这场浩劫中。例如,路德王国原本双方相安无事,然而就在一个月前,灵族趁莫炎外出之际发动突然袭击,将王国内残留的魂族一网打尽,无一生还。
消息传来时,莫炎怒不可遏,率领为数不多的族人誓与灵族抗衡。虽然兵力不足,但凭借他一人之力,硬是将败局强行扳了回来。然而,战场上忽然出现一位神秘人物,瞬间逆转了局势。
最终莫炎战败,部分魂族侥幸逃脱,而他本人也没能幸免于难。更糟的是,寄予厚望的未来希望——莫彖,被灵族俘虏,关押在路德王国两大重型监狱之一。
“等、等等!莫彖?那不是我吗?!”听到这里,莫彖猛地一跃而起,像是遭到雷击般震惊。他快步上前,一把握住了讲述者的肩膀,那双眼中满是焦灼。这段历史,很可能就是他失忆的根源所在。
那名男子只是默默地将莫彖的手拨开,走到昏暗房间的一隅,背对着他长叹一声。沉默良久,才回过头来,眼神中掺杂着怜悯与警觉:“你是莫彖没错,但未必是我曾熟知的那个。说得抽象些,你是被‘莫彖’所塑造,也可以说是从‘莫彖’中……诞生的存在。”
“打住打住!够了!”莫彖几乎崩溃地连连摆手,“什么我就是我,我又不是我,还什么创造与被创造,这都哪跟哪啊!你留两撮胡子就敢扮演大师神棍?别拿这些玄而又玄的词糊弄我,讲故事还挺带劲儿,别告诉我背后写了草稿。你这是写小说呢?是不是还分上下集附带附录和感言?我173的大高个儿,天赋异禀八块腹肌,心智也成熟得很,别拿这种水平低劣的灵异套路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