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雪山毒蟒

然而，千年之后，白袍已变成黑衣，曾经墨色的长发如今染成妖异的红色，但那张脸依旧保持着年轻俊美的模样，薄唇微抿，依然带着几分冷酷，眼中弥漫着浓浓的戾气。
山风轻轻吹动，衣袍飘扬，墨黑的长袍随着风起伏，桦梓的眉眼中流转着不可言喻的复杂情感。他的肤色如玉，洁净无瑕，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剑柄上，泛着莹白的光泽。那种被称为“妖孽”的气质，大概也不过如此。
桦梓猛地一用力，剑被拔出并扔到了叶清面前，随着一声清脆的碰撞，黑色的血液溢出，染红了他身上的黑袍，但他面色依旧不见一丝波动。冷冷地哼了一声，桦梓从怀中掏出一个锦瓶，取出一颗药丸毫不犹豫地吞下。
“哈哈哈……，有什么招数，都拿出来吧！”桦梓再次疯狂地大笑，这笑声中却包含着人们心知肚明的悲哀。
叶清依偎在金锦殇的怀里，此刻，她无法分辨对错、好坏、美丑。桦梓不过是个可怜人，他曾经也有过善良的一面。
那么，是什么让他走到今天这一步呢？叶清找不到答案，甚至相信那些逝去的前辈们也无从知晓。没有人天生就注定可憎，所有可憎的人背后或许也有着不为人知的可怜之处。
金锦殇和叶清通过修炼的秘诀，逐渐了解了当年隐藏在其中的真相。吉月将那个时代的故事藏在了秘籍里，经过多年修炼，他们终于掌握了其中的八层奥义，也理解了千年前发生的一切。所有的因果，似乎都源自那个时代，命运的开端便从那里开始。
命运常常是如此安排的，冥冥之中，一切都有其定数，一切都不是巧合。
当时的世界分化还很简单，一切都能自由选择，只看个人喜好和选择。而那个年少的桦梓，正是一个痴迷于制毒的狂热爱好者。在十五岁那年，他孤身一人来到了神秘谷，只因听说这里的人都擅长制毒。
他来到这里，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做“相见恨晚”。这里的居民全是制毒的狂热者，他们对桦梓的到来表示热烈欢迎，因为他们发现他就是他们苦苦寻找的天才，千年难遇的天才。
桦梓在这里生活得异常愉快与幸福。他拜了族长为师，而族长便是这里制毒最有造诣的长者，最为资深的毒学专家。
族长有一个孙女，比桦梓小两岁，叫吉月。第一次见面时，她伸出了手，“以后我就是你的师姐，叫吉月，吉祥的吉，月亮的月。”
桦梓看着这个清纯无比、面如清风的女子，眼中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伸手回应，“师姐好，我叫桦梓。”然而，桦梓并未握住吉月的手，因为在他伸手的那一刻，吉月已经把手收了回去。桦梓看着自己停在空中的手，尴尬地收了回去。
他们两个人共同使用一个药房，所有的药材都是他们定期一同去采集的。在桦梓加入之前，所有的任务都是吉月一个人完成的。吉月不仅擅长制毒，而且她的武艺也极其高强。尽管桦梓在外界也有些许名气，但在吉月面前，他依然感到自己差得很远。吉月年纪虽轻，但无论是在制毒术还是武功上，都远远超过了桦梓。
那年冬天，山上的植被和虫草已经开始枯萎。一天晚上，桦梓正准备休息时，吉月突然来找他。桦梓匆忙穿好衣服，打开门：“师姐，深夜来找我，究竟有何急事？”他说话时语气恭敬，因为无论如何，吉月都比他强得多，所以他一直对她怀有极大的尊敬。
吉月没有多做解释，拉起桦梓的手便往外走。虽然这段时间并不长，但桦梓已习惯了被吉月这样拉着手的感觉，那种感觉让他感到安稳，仿佛是理所当然。
随着他们一步步攀上山，寒风越来越刺骨，迎面而来的雪粒打在脸上，生疼无比。桦梓看向吉月，发现她似乎丝毫不在意，只是坚定地向前走。桦梓忽然停下了脚步，吉月回头看他，表情有些疑惑。桦梓没有解释，只是将自己外面的大氅脱下来，披在了吉月的身上，并帮她系好了带子，绑紧了腰带。
“师姐，虽然我不知道你有何急事，但天已经下雪了，你穿得那么单薄，身体最重要，哪怕再急的事，也要顾好自己。”他说完，便主动拉起了吉月的手，“走吧！这样会好些。”
吉月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也没有道谢，只是继续向山顶走去。桦梓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紧随其后。
终于他们到达了山顶，周围的风雪让视野变得模糊不清，吉月放开了桦梓的手，说道：“接下来有一场硬仗要打，先休息一下。”
桦梓点了点头，看着吉月认真而专注的神情，没有丝毫怀疑。两人稍微平息了一会儿呼吸，突然，吉月一把拉住桦梓，猛地将她的剑刺向一块看似普通的灰色岩石。
桦梓一时没反应过来，待稳住身形后才发现，那块岩石竟然是隐藏的灰色巨蟒。它张开血盆大口，吐出信子，喷洒毒液，正与吉月激烈搏斗。
“还愣着做什么？赶紧收集毒液！”吉月在与巨蟒对抗的同时，朝桦梓喊道。
桦梓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迅速从怀里拿出一个瓷瓶，准确无误地将飞舞的毒液接入瓶中，一滴一滴，直到瓶子半满。
兴奋之情溢于言表，桦梓大声喊道：“师姐，够了，撤！”
吉月迅速调整了身形，灵巧地避开了巨蟒的攻击，在短短的一个回合后，她拉着桦梓快速撤离，纵身一跃飞向山下。到达山腰时，桦梓依稀还能听见那头愤怒的巨蟒的咆哮声。
“别担心，它在冬天不会再追过来。”吉月气喘吁吁地对桦梓说道。
桦梓静默片刻，观察着吉月的呼吸逐渐平稳，他从怀中拿出一个瓶子递给她：“师姐，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