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赤啸惊魂

曾经，他轻声对她说：“清清，让我陪伴你吧！”
曾经，他温柔地对她说：“清清，你虽然不是她，但我已经深深爱上了你。”
曾经，他带着痛苦说：“清清，我无法接受这一切。”
曾经，他对她说：“清清，一定要找到属于你的幸福。”
那个曾在她婚礼上抢亲的妖孽，那个曾在树林里打晕她的混蛋，那个曾说愿意永远站在她身后傻子，如今，却变成了一个眼眶泛红的傀儡，毫无生气。
第一次见到他时，他问：“你还记得我们的誓言吗？”而她毫不犹豫地一针扎晕了他。
第二次，她烧毁了他的树林，迫使他交代过去的真相。虽然他有所隐瞒，但那份真心，始终无法伪装。
还有太多太多的时刻，一次又一次让叶清动摇，让她不舍，不忍，也无法离开他。她无数次想开口对他说：“留下来吧，不要走。”
然而最终，叶清选择没有为自己要求什么，让他去做出自己的选择。而他，还是选择回到了桦梓的身边。尽管这完全在她的预料之内，叶清的心里还是充满了恨——那么强烈的恨。一次又一次给他机会，可他依旧回到了桦梓的怀抱。
今天，一切终于变得清晰。叶清终于明白，眼前的泪水已经是无尽的不舍、无尽的不甘和无法言喻的背叛。
“混蛋，混蛋！”叶清愤怒地喊道。她的疑问几乎让她无法承受。为什么？为什么？她的声音哽咽，而桦梓却疯癫地笑了。
“你能为任何一个人落泪，却唯独对我没有一丝情感，吉月是，凤茱是，而你也是。你们的爱，对我来说根本不公平，不公平！”桦梓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对叶清吼道。
金锦殇走上前，握住了叶清的手。看到她紧握拳头的模样，他知道，指甲一定刺入了她的掌心。金锦殇的心在滴血，他心疼地想着。叶清转身，给了他一个比哭还要丑的笑容，但眼神中依旧充满着坚定。
叶清从怀里拿出一柄通体赤红如血的宝剑——赤啸。金锦殇也放开她的手，抽出了自己一直随身携带的纯钧，那是一柄通体乌黑的宝刀。两把利刃，一红一黑，一刀一剑，仿佛命运的交错，都在这一刻汇聚。它们都是依照先辈的指示，在山谷中寻得的。
桦梓抽出银鞭，冷冷说道：“果然是赤啸和纯钧，如果你们能自觉一点，还是早些放弃为好。黑鹰，你躲开，别出来，我没有下令之前，任何人不准迎战。”
百莫林那赤红的眼瞳闪烁了一下，随即消失在了战场之中。叶清看着他消失的身影，心中明了，此生此世，再也不会有那个誓言：“我不会离开，就算死也不走。”
紧接着，叶清毫不犹豫地出招，金锦殇迅速跟上，剑法依旧迅猛凌厉，刀法则依旧威势十足。剑招削切，刀法劈砍，动作之间充满了无言的默契，配合得天衣无缝。
然而，对于桦梓来说，千年前的神话显得微不足道。经过几个回合，桦梓依旧完好无损，反而愈加疯狂，战斗的激烈程度越来越高，金锦殇和叶清的劣势渐显，面对桦梓的攻击，他们渐渐感到吃力。
桦梓手中的银鞭再次扬起，朝金锦殇猛地挥去，招招精准狠毒，鞭鞭带着致命的威胁。叶清刚刚一剑刺出，已经没有余力去顾及金锦殇的安危。
就在这时，赤啸突然爆发出耀眼的红光，剑光如红色闪电，破空而来，瞬间耀眼至极，连山上的碎石都被吸引着朝桦梓飞去。那是剑气，锐利的剑气，金属碰撞的声音响起，宛如清脆的“锃”响。金锦殇被震得倒飞出去，银鞭也应声断成两节。金锦殇飞出十米远后才稳住身形，喷出一口鲜血，目光凝视着桦梓背后的叶清。
就在那一瞬间，叶清以一种近乎诡异的速度袭向了桦梓。桦梓迅速转身，银鞭再度扬起，而金锦殇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叶清身上，此刻的叶清，仿佛已经竭尽全力，身上散发出一种灵异的气息。
剑招变了，神情也变了。在桦梓挥鞭的瞬间，叶清迅猛飞扑而上，剑招如风驰电掣，迅捷得几乎无法捕捉。她一个后仰挑手，剑直刺向桦梓的心房。
这一招太快了，快到金锦殇只看到桦梓瞬间凝固的身形，快到金锦殇奋力劈下的刀刃，竟被叶清和桦梓所形成的气场挡在半空。
“你还是用了……”桦梓似乎早有所觉，身体猛地一震，真气顿时散发开来，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瞬间停止了运转，随之传来一声重物倒地的声音。
金锦殇在空中翻滚了几次，最终稳稳落地。真气被刺骨的北风吹散，金锦殇眼神一阵迷乱，随着余波渐渐平息，他看到了桦梓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猛地一惊，叶清呢？
金锦殇急忙寻找着叶清，最终在山石后面找到了她。叶清的嘴角流着鲜血，直挺挺地躺在百莫林的怀中——现在他叫黑鹰。看到这一幕，金锦殇心中一片空白，天地仿佛都在这一刻静止，“清儿——”他大声呼喊，急速跑向黑鹰身旁，伸手接过了叶清。
黑鹰悄无声息地消失了，金锦殇紧紧将叶清抱在怀中，眼中满是无尽的忧虑和不舍。
叶清轻咳了几声，缓缓睁开眼睛，“我没事，”她声音微弱地说道。金锦殇的手臂紧紧把她搂住，心中的痴情只有天知。
桦梓收起了手中的银鞭，动作轻松如同一切已经结束。金锦殇扶起叶清，目光紧锁着前方的桦梓，此时桦梓的面具已被气场震碎，随风飘散。叶清的剑已经深入桦梓的肩胛，血迹慢慢渗出。
如果不是早已知道桦梓是“不死人”，叶清和金锦殇恐怕早就相信眼前的年轻人是他的子嗣。那熟悉的面容，轮廓分明，仿佛只要看一眼，就再也忘不掉。曾几何时，他带着幸福的微笑对吉月说过：“等我功成之后，我一定会回来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