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陆言只觉得青青真的是长大了。往日的纯洁无瑕,如今却已满身死气。他突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我只想,和王爷商量一件事!”
容祁愣住了,他被陆言的眼神震住了,陆言这是——?难道他真的打算破釜沉舟,投靠楼西?
“国公这是,难不成想跟陆小姐一样,投向我楼西?”容祁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陆青青虽然被楼瑾皇钦点为楼西的谋士,但她毕竟只是一个女子,容祁对于陆青青的能力并没有太高的评价。然而,陆言却不同,光凭他表现出来的智慧,绝对比陆青青更有用。而且,陆言是陆家的嫡长子!陆其风、陆其云,还有老安国公陆长安门下无数门生,背后有着深厚的根基。如果楼西与大宛彻底决裂,陆青青和陆言站出来揭露大宛皇上的所作所为,必定会让老臣们寒心,百姓们心生不满。
“与神医所说无异,陆言确实想要投靠楼西,但他希望我能知晓,青青知道的一切!”陆言的声音低沉而坚定。过去的种种,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改变的了。虽然徐家曾对陆家有恩,陆家本该忠诚于他们,但徐家的承诺早已被践踏,甚至开始残害陆家,自己横刀相向,也不过是顺理成章。
然而陆言的话让容祁深感困惑。“陆小姐知道的?你指的是什么?据我所知,楼西的探子似乎并没有给陆小姐提供过任何重要的消息。”容祁心中不解,难道陆青青已经知道了什么,她如何得知的消息?
“什么?”陆言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难道是徐亦寒透露的消息?但……这不可能。
直到此时,容祁才意识到,陆青青知道的消息并非来自楼西,甚至徐亦寒也不可能轻易告诉她。即使他对青青有所爱慕,也不会把如此敏感的情报告诉她。容祁深知,楼西目前并未传递任何重要的情报,陆青青的消息从何而来?难道是徐亦寒透露给她的,还是其他什么人?
陆言的眉头紧锁,心中隐隐有了答案,却始终无法完全确认。陆青青到底从哪里得知了这些秘密?
“既然楼西并不知情,陆言便不再询问下去。”陆言的声音带着一丝沉思,“不过,我倒是想知道,楼三皇子为何如此轻易地决定让青青担任谋士之职?他凭什么断定,青青能胜任?”陆言显然感到困惑和愤怒,他早听说过楼瑾皇冷酷无情的性格,而青青的请求居然能够让他答应,这其中必定有不为人知的原因。
容祁淡淡一笑,心里清楚陆言已经察觉到了一些事情。“国公可能不知,陆小姐可曾许下‘枭雄之诺’,她曾郑重其事地对三皇子说,她将在一年之内摧毁宁国公和镇南大将军,三皇子才答应了她的要求。”
陆言听到这话,内心猛然震动,脸上布满了愤怒的神色。“什么?”他几乎是咬着牙齿说出这两个字,“怎么能这样!青青,为什么不告诉我!她怎么能对楼瑾皇许下这种诺言?她知道楼瑾皇是个什么人!若是她无法完成这个条件,她会面临什么后果,她难道没有想过吗?”
陆言的情绪越来越激动,内心的愤怒几乎让他失去理智。容祁看到他如此失控,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国公,你这是……怎么了?”他心里暗叹,不是吧,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居然能让陆言反应如此激烈。
陆言猛然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恢复了之前那种温文尔雅的风度,“神医,其他的事不必再提。我只希望楼西能派出一个有权势的人来和我洽谈,其他的事情,我自有打算。”他压下了心中的怒火,似乎决定将这件事暂时搁置。
容祁点了点头,心里却清楚,陆言的决定已经做出了,“好,到时会安排好。”
这时,门外传来声音,“大人,神医,所有的医师都已到齐,请神医指点一二。”
容祁站起身,嘴角挂着一丝微笑,眼神中却不见半点轻松。“城主言重了,容祁只不过是略有见地,哪里敢称指教。”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严谨,这不仅关乎医术,更关乎百姓的生死。容祁绝不允许任何草率的治疗,尤其是关系到那么多人性命的事情。
他环视了一圈在场的医师,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我容祁不才,倒是有个问题想请教各位。”他的声音平静而冰冷,“什么时候,染上时疫的尸体,能被随便堆放在荒郊野外了?”
一众御医听到容祁称他们为“御医”,个个面色大变,他们显然并没有准备好应对这个问题,没有人能给出合理的答案。就在这时,场中有一个身形矮小的女孩微微抬头,看到容祁的脸,惊慌失措地低下了头。
“你们不知道吗?”容祁的目光扫过人群,语气中带着不容忍的冷意,“刚刚听城主说,有人读过医典,难道是你们中的某一位吗?”他的眼神迅速在人群中搜索,似乎在寻找某个熟悉的面孔。
终于,他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眼神一凝,嘴角微微勾起,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真是巧了,栽柳不成,反而成了柳树。”
“是那位女医士吧?”容祁话音刚落,手指就指向了那位小姑娘。
城主愣住了,显然没有料到容祁能这么直接就指出真正的嫌疑人。他盯着容祁,满脸疑惑。
“神医,您是怎么知道的?”城主不解地问。
容祁淡定地回应:“城主,在座的众多医师中,只有这位姑娘身上药味最重,显然她常年与草药为伴,才会有如此明显的药香。”
“既然如此,那就请这位姑娘留下来,与神医一起探讨边城疫情的应对措施。其余的医师就请回去反思自己的行为。”陆言看着眼前的情形,意识到容祁显然认识这位女医士,于是也顺势帮她争取了一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