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祁微微点头,似乎是对陆言的安排表示感谢。
“在下告退!”随着陆言的话,场内的其他人纷纷起身,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压抑,所有人都匆匆离开。
待所有人都退下后,容祁才转过身,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念如,怎么是你来边城了?你难道不知道这里有瘟疫吗?你知不知道师父找你找得有多辛苦?”容祁语气中带着责备,眼中却隐隐透出一丝愤怒。
林念如看到容祁的脸色,立刻慌了神:“师兄,我不是故意的!这里有瘟疫,我是大夫,不能眼看着这么多人死去不管啊!”她急忙辩解。
“你已经十五了,已经不再是小孩子了,该有责任感了!这件事结束后,我亲自送你回家!”容祁的语气变得更加严厉,明显带着不满。显然,他早就急于找到她,但她却置之不理。
看到容祁这样反应,林念如撇了撇嘴,心中虽然有些不满,但也知道这是没法反驳的。她依然清楚自己和师兄之间的差距。
陆言在旁静静地看着,没有插话。他知道这涉及到容祁的家事,理应由他来处理。
“国公,这位是林念如,我的师妹。”容祁牵着林念如走到陆言面前,简洁地介绍。
陆言站起身,礼貌回应:“两位既然同门自有共同之言,国公府内会为两位准备住宿,希望神医能尽快带领念如解决边城的瘟疫。”
听到“瘟疫”二字,林念如的表情立即变得严肃。她也没再与容祁争辩,毕竟当前的局势迫在眉睫。
“国公,念如在边城呆了半个月,虽然有所了解,但我发现,边城的瘟疫与之前记载的任何一种瘟疫都不相同!”林念如脸上满是疑惑,显然她也对这种异常现象感到难以理解。
陆言神色复杂,新的瘟疫?那意味着,一切关于这场灾难的线索都变得模糊不清,无法追溯了。
“这才是问题的关键!”林念如叹了口气,眼中透出一丝焦虑,“如果我的推测是对的,那我实在想不出谁有能力下如此狠手,谁能够如此深思熟虑、冷血无情——国公,念如认为,这场瘟疫,很可能不是天灾,而是人为的!”
“什么?”陆言与容祁几乎在同一时刻发出了惊讶的声音。
“人为的?”陆言惊愕地看向林念如,他无法想象竟然有人能如此丧心病狂地对百姓下毒,百姓不过是无辜的受害者。
“国公,实话说,念如的医术虽然不精,但若是师兄在这里,肯定能查出真相。不过,我有一点可以确定,边城这次的瘟疫,绝对不正常!”林念如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惧意,她心中忐忑,看来这一切都远超她的理解。
“念如,你说的意思是有人故意向边城投毒,那么这个毒,到底是什么样的?”容祁眉头紧锁,若林念如所说属实,那投毒者必定非常有心机。投向边城这样一个庞大的城市,必然需要大量的毒药,且中毒的表现极似瘟疫,这似乎是蓄意为之,早已设下的圈套。
“师兄,这种毒我从未见过,连师傅的医典中也没有类似的记载。”林念如声音沉重,显然对这未知的毒物感到束手无策。
“我明白了……”容祁微微皱眉,心中涌起不安。若真是人为所为,百姓的命运便成了某些人手中的棋子,而下棋的人又是谁?
“神医,此事就麻烦你和林姑娘了。”陆言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许易站在一旁,看着陆青青脸色苍白,忍不住轻声问道:“陆青青,你怎么样?要是坚持不住就说一声!”
许易嘴角带着一抹淡笑,陆青青的身体状况并不算好,但他知道,容祁的医术非凡,陆青青如此严重的伤势,在一个月的时间里就已经康复,实在让人感到震撼。
然而,许易发现了一个令人疑惑的地方——陆青青竟然无法长时间坐马车。
“没事,已经三天了,今天日落之前我们应该就能到达边城。”陆青青强忍着不适,脸色依旧苍白,但她的语气平静。
她自己也不理解,前世她从不晕车,可为何这次竟然如此难受?
“看你这副样子,要是陆言看到,非得以为你伤势未愈,就急着去找他!”许易皱了皱眉,他实在不明白,陆青青为什么要这么急着赶往边城,虽然他已经告诉她容祁也在路上了,她却仍不放心,非要亲眼见到陆言。
“不会,快到的时候,我们可以稍作休整的。”陆青青淡然回应,虽然身体不适,但她依然坚持继续赶路。
许易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他看着陆青青,轻笑道:“陆青青,你似乎忘了一个重要的事情。”
陆青青微微皱眉,看向许易,“什么事情?”
“你到底是以什么身份去的边城呢?”许易挑了挑眉,扫了她一眼,“我可以说我是容祁的随行,而你呢?难道是容祁的小妾?”
陆青青听到这话,顿时一呛,茶水不小心喷了出来,“许易,你真是敢想!”她没想到许易竟然会这么问。
虽然许易的怀疑有其道理,但那段关于容祁的事,她并不打算提及,反倒是觉得不说的更好。
许易见她的反应,嘴角微扬,轻轻问道:“那么,想出了办法没有?”
陆青青低头沉思了一会儿,抬起头来,语气干脆:“其实,这件事很简单,你可以以男人的身份进去,我也可以。”她眼神微微一瞥,看着许易,“你倒是乐得其成,难不成你喜欢看我处境艰难?”
许易听见她的话,心里一动,嘴角的笑容更加明显。回想起第一次见到陆青青时,觉得她是一个危险的对手,没想到越来越觉得她其实只是一个活得随心所欲的女孩。他忍不住调侃:“带了衣服吗?”
“带了。”许易点头,言简意赅,“马车下方的车厢里有,穿那件青色的吧,和你的名字最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