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国公,久违了!”容祁背着药箱,身着简朴的亚麻色衣裳,散发着一股脱尘的气质,宛如一位出尘的仙人。
“容祁,你来了,青青怎么样了?”陆言看到容祁现身,心头终于放下了些许的担忧。虽然他相信陆青青已经脱险,但依然忍不住询问她的安危。
“陆小姐已经没事了,安国公,我此次前来,乃是应陆小姐之托。”容祁微微一笑,终于相信子御所言,陆言对妹妹的深情可见一斑。眼下边城的瘟疫肆虐,陆言关心的第一件事竟然是陆青青的安危,而不是请自己为百姓诊治。
“青青?她好了,终于让我松了一口气!”陆言神色稍缓,心中隐隐知道,容祁这番话意在为陆青青造势——青青刚投靠楼瑾皇,楼西的人竟对她如此关照,显然是有备而来。
“大人,既然神医已到,先为百姓解困吧!”城主焦急地催促道,看容祁与陆言寒暄,他心里的焦虑愈发明显。
“的确,我不该再耽搁,城主,带我去疫区吧!”容祁点点头,心中不由得为那些无辜的百姓感到一丝惋惜,纵使他并非软弱之人,但百姓的痛苦始终令他无法忽视。
“走吧!”陆言站起身,带着容祁朝城西的疫区走去。
眼前的景象让容祁不禁皱眉,死尸堆积如山,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气息。此情此景,令人心头沉重。
“安国公!”他转向陆言,脸上没有丝毫惊讶,只是话语中透着不言而喻的沉重。
“不必再称我安国公,叫我陆言便好。”陆言淡淡回应,他知道眼下的时局更加复杂,自己的身份不过是暂时的遮掩,真正重要的是如何挽救眼前的灾难。
“陆言,你派来的那些大夫,难道没有告诉你,感染了时疫的人死后,尸体最好用火烧掉,烧成灰烬再埋葬吗?”容祁没有丝毫客套,陆言让他直呼名字,他便直呼了,毕竟作为楼瑾皇的亲信,容祁实在不习惯对别人太过恭敬。
“烧化?倒是有一个随行的女医士提过,但其他大夫都说这只是无稽之谈……”城主刚开口,陆言就轻声附和,虽然他在早些时候也听过类似的说法,但因为大宛历来讲究“死者入土为安”,家属们自然不同意,他也就没有继续坚持。现在看来,容祁的反应似乎表明,留着尸体处理的方式是错的?
“无稽之谈?”容祁冷哼一声,“那你倒是让那些大夫出来,看看他们是怎么学医的!难道他们从来没读过医典?医典里明明写得清清楚楚,染有时疫的尸体必须烧掉!一群人竟然连这个最基本的常识都不懂,居然还有脸当大夫!”容祁愤怒不已,面对大宛的百姓,他无比气愤,觉得自己这一行人的医术简直就是荒唐,根本不配为医者。
“该死的,居然派来这么一群半桶水的医士,结果害了这么多无辜的人!”容祁怒声说道,心头的怒气几乎要爆发出来。大宛国的皇上他可以不在乎,但如果连基本的时疫防控都做不好,那这场灾难根本没有尽头。要是让楼瑾皇看见这群人的无能,简直无法忍受!
“知道了,神医,我这就去召集城里所有的百姓,尽快将死者的尸体烧了!”城主眼中满是愧色,显然意识到自己因为早先对陆言的质疑,导致了城中无数百姓的死亡。
“把陆言带来的所有懂医术的人全都带来,我倒要看看这些人研究了半个月,究竟能出什么样的结论!”容祁冷笑着说道,眼中闪过一丝戏谑。如果许易在场,肯定能看到容祁这时多么愤怒。容祁是个无情的医者,但他绝对不允许自己的医术草率地置人于死地,尤其是无辜的百姓。
“神医,您说得对,就听您的!”陆言终于意识到容祁的意思,这事关重大,容祁明显是要问罪那些无能的大夫了。
这些医士,原本也是有苦衷的,只是他们并不懂医术,而还口口声声否定了真正懂医术的人的意见,结果直接害了无辜百姓的性命。陆言心中愤愤不平,但他知道,这一切的责任必须由这些大夫来承担。
“我这就去安排!”城主最后下定决心,转身走去。
“容祁,青青她怎么样了?”等城主离开,陆言才缓缓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焦虑。
“放心,陆言,你的妹妹很好,已经苏醒过来了,子御才让我来边城。”容祁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心中暗想着,子御的心思可真是越来越明显了。陆青青无疑是张王牌,若能赢得她的支持,陆言的未来也就不远了。
“子御?是许易吗?容祁,或者我该叫你左英王?”在容祁确认了陆青青的安全后,陆言终于按捺不住,发难问道。
听到陆言的话,容祁的表情微微一变,“你怎么知道的?”容祁意识到,陆言并无意杀他,否则他根本不可能开口问这些,反而会直接上报大宛皇上,借机暗中控制自己和子御。
“神医可能忘了,其实陆言见过你和楼三皇子。”陆言没有等待容祁回答,他自己已经确认了,原来青青——她背叛了大宛。
“原来如此。那国公为何不将此事告诉皇上?这是件大功啊!”容祁的语气依然平静,仿佛在与陆言交换一些无关紧要的消息,但从中难以看出他真正的情绪。
“容祁,我想问你一件事,青青她,真的投靠了楼西国?”陆言闭上了眼睛,虽然答案近在眼前,他却无法预测自己到底在期待什么,一切似乎早已注定。
“怎么?国公是打算大义灭亲了?不过可惜,陆小姐现在已经是楼西的秘密谋士了,三皇子亲自为她定了谋士之位,楼西会好好保护陆小姐。”容祁见陆言的脸上写满了挣扎,以为他是在为是否要对陆青青采取行动而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