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青,准备好。”许易的话打断了她的思绪。
随着许易的离开,陆青青感到了一阵轻松。她已经得到了自己所想要的答案。偶尔,她会感到困惑,许易为何对她这么纵容?
她投靠楼瑾皇,本应是弱势一方,几乎没有什么资本来与楼瑾皇谈条件。许易作为楼瑾皇的下属,为什么会这样对她?
未等她多想,疲惫感再次袭来,陆青青慢慢地迷迷糊糊地睡去。
当她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身处马车内。
“陆青青,我们出发了,希望你能承受一路的舟车劳顿。”许易的声音传来,他看着已经醒来的陆青青,淡淡地说道。
“嗯。”陆青青轻轻应道,心中却不由自主地生出几分忧虑。她希望,这一切能够和前世不同,能够有不同的结局。
看着陆青青眉头微皱的样子,许易轻声说道:“陆青青,有时候,一些与你无关的事情,不必放在心上。很多事情,最终都得通过权利来解决。解决不了,最终只能是灭亡。”
与此同时,边城的城主站在阴沉的天空下,望着眼前的情况,叹息道:“大人,今天响了九次钟声,边城又有九个百姓命丧黄泉。”
“城主,死亡并不可怕。”陆言看着眼前的景象,眉头紧锁,“信已经送出了七天,如果信按规定送到,皇上应该会派草药过来。根据疫情的紧急程度,草药昨天就应该到了。”
然而,城主的神色依旧充满忧虑,“可是草药今天依然没有消息,陆大人,若真是如此,是我连累了边城的百姓。恐怕是我的仇家截住了求救的信。”
陆言心中一沉,看着那片灰暗的天空,心头有种压抑的感觉。他仿佛能感受到周围灵魂的涌动,思绪不禁回到了陆青青身上——她才不过是个孩子,自己或许再也见不到她了。
“青青...”陆言的心中再次浮现出她那明媚的笑容,随着他目光的移动,那个笑容仿佛还在眼前。
陆言很想笑,青青叛国了。一见到容祁,他就知道青青叛国了。幼年的时候,他也去过叔叔陆其风驻守的地方,那个时候他见过楼瑾皇和容祁,他是楼瑾皇的人。
他还在想,为什么许易会和青青定亲,为什么容祁会为青青诊治,一切的一切都明了了,陆家的敌人,绝对不只是陈家,还有--皇上!
自己忠于皇上,所以青青才不把这些事告诉自己的吧!毕竟自古忠孝难两全。
“大人!大人!”
“城主,什么事?”陆言回过神来,如果我还能活着回去的话,我会选择和你相同的路。青青,你是陆家的明珠,一切的担子,都应该由我来背才对啊!
“大人,刚刚有士兵来报,说您带来的大夫,又有一个得了疫病。”城主闭上眼睛再睁开,努力的不让自己的眼泪流出来,他在边城已经二十年了,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有了感情,他比谁都要难过,可他是一城之主,绝对不能有一丝的脆弱!
“什么?”陆言眼睛里满是血丝,皇上拨下来随行的大夫真的是太医院的御医么,为了弄死自己还真是无所不为啊!
“大人,您来的时候一共带了六名大夫和十一名医士,现在已经有四名大夫和七名医士染上时疫了,再这样下去,边城的百姓怕是要暴乱了!”城主的声音十分悲戚,当初见到陆言,认为皇上派出这样一个钦差,是准备弃掉边城了。
可是后来城主知道了陆言的身份尊贵,还以为皇上的意思是…………
可惜这个年轻的贵族也不过是一个替死鬼,皇上恨之入骨,边城就是为少年陪葬的一个存在,他本来应该怪他的,就是因为这个少年,皇上没有拨出出色的御医,没有送来应有的草药!
但是他真的没有办法怪,这个少年,自从来到边城以后,和城中的百姓共患难,深得民心!
“也罢,这就是我陆言的命,若不能平此波,我陆言就埋骨边城,赎我之罪!”陆言不怒反笑,他什么都想清楚了,青青有人照看,唯一的亲人已经有了依靠,他也就一个孤家寡人,战死沙场是死,死在百姓身边也是死。
“大人!”城主见陆言狂笑,心中不由感叹,如此才郎,竟要困死边城,皇上识人不清,诬陷忠良,灭安国公一脉,大宛的天下,不久矣!
“城主,我们下去看看吧!”陆言见城主叹息,无谓的笑笑,人固有一死罢了!
夜晚,边城的天空显得十分沉静,清凉的月光似乎还染上了血色。
黎明破晓,为这个边陲小城带来的-只有萧条。
容祁日夜急行,终于在第三天的清晨踏上了边城的土地。然而,当他眼前的景象映入眼帘时,他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座曾经繁华的城池,如今竟变成了一片尸横遍野的荒芜之地,难以置信这竟是曾经人声鼎沸的市场。
“报告大人,城外有一锦袍公子,自称是神医容祁,是否允许通行?”士兵跪地报告,尽管边城的信息流通不像帝都那般畅通无阻,但神医容祁的名字还是远远传扬,若真是他的话,也许边城的百姓还能获得一线生机。
“容祁是楼西之人,凭情理而言他不会为我们大宛解除这场灾疫!”城主冷冷回应,他心中疑虑重重,担心这不过是某种阴谋,假冒容祁来挑起事端,再把罪名嫁祸给楼西,进而挑起两国的战争。
“不,放他进来!我曾在帝都见过容祁。如果真的是他,我们或许还能为百姓带来一线希望。”陆言沉思片刻,心中有所决定。看样子,许易和楼西那边知晓了他的求救信被截下,便派容祁前来。陆言知道,自己欠楼西一个大恩,总有一天,必须偿还。
士兵听令,面露喜色,急忙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