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未来来客

凌霄没有理会凌洛的疑虑，直接跨步走向萨满天师：“老爷爷，你知道些什么吗？你知道我来自哪里吗？”她的语气带着急切与期待，似乎寻求一个能解答她疑惑的答案。
凌洛心中的疑云加深，阿沅明明是来自凌家，她怎么会说自己来自‘未来’？这个问题让她感到极度困惑。
萨满天师依旧平静，他认真地问：“尊贵的客人，能否告知我，大漠中的腥风如何才能平息？大汗与阿也那颜的事情又该如何了结？”他的眼中闪烁着期待，似乎对这个问题有着深深的执着。
凌霄仍旧不解，挠了挠头，疑惑地看向凌洛：“姐姐，他说的是什么？”她心中更加混乱，自己怎么会知道大漠的腥风该如何制止？而且，窝阔台和托雷的事情她根本不清楚。
凌洛深吸一口气，面无表情地将萨满天师的话一字一字地转达给凌霄：“他问的是大漠的腥风如何制止，以及你是否知道大汗和阿也那颜的事情。”
凌霄瞪大了眼睛，越发迷茫：“我怎么会知道这些？”她显然对历史不太了解，尤其是关于蒙古的事，如何能知道这么复杂的事情呢？
凌洛盯着凌霄的神情，目光深邃，似乎在寻找什么。“他刚才说，你身上有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印记。”她紧紧盯着凌霄的眼睛，试图从她的脸上看出些许破绽。
凌霄听后震惊得几乎失去平衡，她的眼神扫向莫涯，低声呢喃：“哥哥，他知道我……”她的话语充满了惊慌与疑虑，似乎才意识到自己所处的局势有多么复杂与危险。
莫涯只是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未作辩解。
夜色中，凌洛的脸色透着不正常的苍白，唯有那双眼睛在暗中熠熠生辉。她的声音颤抖，却一句句逼人：“不是这个朝代来的？是从未来而来？”
她每说一句话，便逼近一步，步步紧逼。凌霄却只是怔在原地，下意识连连后退。
凌洛的手已经搭在了剑柄上，虽然她极力克制，但细微的颤抖仍旧泄露了情绪。她盯着凌霄的眼睛，语气低沉而坚定：“阿沅，你告诉我，是不是？”
凌霄脑中一阵空白，如同白光闪过，心中咯噔一跳：糟了，洛洛已经发现了！她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她本就是假冒的，此刻真相摊开，只觉得再无颜抵赖。
她垂下眼帘，语气极低：“是……”
就在此时，莫涯猛地一伸手，将凌霄挡在身后，声音压得极沉：“凌二小姐，若有疑问，咱们可以好好谈。”
“她是强行侵占？”
凌洛厉声追问，冷意如霜：“你是……夺舍她了？”是把阿沅的魂魄逼走，霸占了她的身躯么？
凌霄一脸茫然，急忙摆手否认：“我真是八百年后的，我从那边穿过来的。可是爹爹也知道的，他说我就是阿沅。我也祭过祖了，这样……应该不算冒名顶替吧？”
她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更往莫涯身后躲了躲，心中羞愧交加。她明明是借着凌洛对妹妹的深情，可现在却还在替自己辩解，简直不要脸。
“你是说……阿沅转世归来？”凌洛眉头紧蹙，神色复杂。
凌霄轻轻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或许……就当是妹妹回来了吧。”
凌洛心中涌起一股淡淡的厌恶，她心想：也敢说自己是我的妹妹？她的妹妹明明是阿沅和凌波，这样的人，也敢冒充她的妹妹？还能够骗得了爹娘的信任？
凌霄敏锐地察觉到凌洛的不悦，心里一阵痛楚：“姐姐，是不是因为我不是阿沅，你就不愿意对我好了？我从没想过骗你，也没打算骗爹娘。是他们非说我是他们的女儿。我告诉了爹爹我的身世，他却坚持让我假装是阿沅，骗娘开心。我知道我错了，可是这次骗你，是，是……”
这些天来，凌洛一直对她照顾如同亲妹，不，应该说她本来就当她是妹妹。是她辜负了凌洛的好意。
凌洛心里又怎能不痛？如果从一开始就没有抱有希望也就罢了，偏偏是在见到阿沅后，才得知阿沅原来是假的。她闭上眼睛，强忍住了眼泪。她不敢再去看那张与阿沅如此相似的脸。
凌霄本想问萨满天师，自己什么时候能回到现代，又该怎么才能回去；但看到凌洛此时的模样，她的话语卡在喉咙里，不敢再说出口，只是哀伤地注视着凌洛。
萨满天师虽然看不明白当前的状况，仍然继续开口：“大汗的伤不重。我想问一下这位尊贵的客人，接下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凌洛此刻没有心情去翻译，她凝视着凌霄，冷声说道：“我给你一个机会解释。”
凌霄心中一喜，忙不迭地说道：“嗯，我来自很多年后，我也不知道怎么会来到这里。那天在街上遇到了二师兄钱亮，他帮我伪装成你，结果大姐姐甚至还把我打晕，带回了凌家。爹娘本来以为我是你，可不知为何，他们又说我是阿沅。我很确定，我不是阿沅。但爹爹把娘亲支开，逼着我假扮阿沅……”
“爹爹为什么要你扮阿沅？”
“这个……”凌霄犹豫了一下，阿沅已经不在人世，是否该告诉凌洛？
“为什么？他有亲生女儿，为什么要你去扮作她？”凌洛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
凌洛心底一直相信凌霄的真诚，看到她那双纯净美丽的眼睛，似乎她并不是在撒谎。可是，实际上，凌霄确实是在撒谎。奇怪的是，明知道她在撒谎，凌洛却还是愿意继续听下去。
沉默了一会儿，凌霄最终决定说出真相：“他说阿沅已经不在人世了。”
“你说什么？”
凌洛顿时退了一步，满脸震惊，“已经不在人世了？”她喃喃着重复道：“死了吗？不可能啊……我能感觉到，她还活着，她绝对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