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时空错乱

凌霄双目睁圆，满脸不可置信。她曾听人说起过，双生子之间有着某种神秘的心灵联系，难道阿沅真的没有死？“可、可是，父亲说过，父亲说……当年她失踪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他亲眼看到，那具从河里打捞出来的尸身，身上穿的，是阿沅的衣裳……”
“可那不过是穿着她的衣服罢了，”凌洛冷然一笑，声音里透着讥讽，“谁能断定，那就是她？”
凌霄顿时语塞，无言以对。既然父亲一再强调的是那身衣服，而非容貌，说明那具尸体早已面目全非。这个世上，有相似的人，也不乏相似的衣服，又有谁敢保证，那人就是阿沅本人呢？
另一边，萨满听得烦闷至极，原本就听不太懂他们在说什么，此刻更是频频追问凌霄：“我尊贵的贵客……”他急着要弄清楚，他的师父究竟是用了什么手段，让那对兄弟不至反目成仇。
结果被莫涯一把拽走。
萨满边走还边急切地道：“我真的很想知道……”
莫涯冷冷地扫了他一眼，道：“我更想知道，她是如何穿越来到这个时空，又是怎么会离开、回到她原本的世界？”
萨满轻轻摇了摇头：“她……已经回不去了……”
“你说什么？”莫涯震惊不已，一时间竟不知是该欣喜还是惶恐。她真的再也不能回去了？“你给我说清楚！”
萨满神色凝重，缓缓摩挲着下巴的胡须，道：“她能来到这里，是因为我师父施的术法。但那法术出了差错，我师父也因此丧命。我如今的能力远远不及他，就别说要复现正确的术式了，就连那个失败的法术，我都无法再施……”
莫涯剑眉高挑，语气陡然变得锋利：“你是说你师父当初的术法失败了？他原本是想做什么？你做不到，那这世上还有谁能做得到？”
“如果我的师父还在世，也许他能做到。”萨满低声叹道，“但他已经不在了，这世上再无能为此事的人……”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其实我师父施法的目的，原本是想让成吉思汗重生来惩戒子孙的，没想到却把她，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扯了进来。反正她是来自未来的，也知道未来发生的事，直接解决问题，岂不是最好的办法？”
莫涯愣住了，显然没能消化刚才的话：“无关紧要？就这么把她扯进来了？”
萨满挺直了胸膛，神色间带上了些许自信：“我师父留下的画上说，幻象里出现的人，或许是长生天的旨意。解决问题，顺应天意，也未尝不可……”
莫涯紧抿着嘴巴，心头涌起强烈的不安，他没有立刻发作，只是双手紧握，沉声问道：“我再问你一次，你确定她回不去吗？”
他的内心仿佛被某种情感紧紧捏住，难以言表。既希望她能回家，又怕她回去后不再回来。挣扎于矛盾的情感之间，莫涯只是盯着萨满，没有再多言。
凌霄静静地听着他们的对话，竖起耳朵紧随其后，心中充满了不安。她轻轻握住了凌洛的手，依靠着她的力量试图让自己安稳下来。
凌洛感受到她的紧张，想要将手从凌霄的紧握中抽回，却又最终没有动手。她心底也明白，凌霄此刻比她想象的更为不安。
“你很紧张？到底在害怕什么？”
凌霄声音带着些许颤抖：“姐姐，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回家。你帮我听听那个老头说了些什么，看我还能不能回去……”
她的话语里透露出深深的不安，整个心情乱成一团。经历了这段在官山的日子后，她梦到回家的次数少了许多。回家的渴望似乎没有那么强烈，然而一旦听到关于回家的机会，她的心情又开始激动起来。那种回家的渴望，依旧是她最想触及的梦想。她紧紧抓住凌洛的手，牙关微微打颤，但她却无视这些身体上的小反应。
夜风轻轻吹过，远处巡逻的士兵绕过了她们，带着一股不合时宜的冷意。
萨满沉默了片刻，依然带着疑惑的神色：“我以长生天发誓，她回不去了，除非我师父复活。可是，他不可能复活。”
“他说了什么？”
凌霄直觉不好，她看着莫涯神色不明，凌洛也面容沉静，总觉得不像是好话。她拉着凌洛的手，轻轻地问凌洛。
凌洛不明所以，但还是据实回答：“回不去了。他说，她回不去了……”
尽管不知道凌霄在担忧什么，但凌洛还是反握住了凌霄的手，想给她些力量。
“回不去了吗？”凌霄怔怔的，她原以为她会哭的，可眼泪就是流不下来，她死死地拉着凌洛，“姐姐，真的是回不去吗？我……”她一口气憋在胸中转不过来，竟生生吐出一口血来。
“阿沅！”凌洛不由得惊呼一声。
殷红的血就在唇畔，映着白皙的肌肤，煞是惊心。
凌霄一把抹去血迹：“我没事，我觉得难过，我不难受，我不难受……”
她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挂在脸上，她抹去，再流出来；再抹，再流出来。她睁着眼睛：“我明明没有要哭的啊，可它就是老流出来……”
莫涯快步走过来，伸手将凌霄揽在了怀里，小心地替她抹掉眼泪，柔声道：“莫哭，莫哭……”
凌霄终于忍不住大声痛哭起来：“哥哥，我想回家啊……”
莫涯轻轻地拍着她的背，默默的安抚着她，他心疼她此刻的无助，可内心深处，不免有一丝窃喜，她回不去了，是不是就只能留在他身边呢？
凌洛在旁边问那个萨满：“到底怎么回事？”
萨满天师很得意：“这是我师父做的法，把她一个后世的人拉到了现在。”
“施术？”凌洛眉头紧紧拧起，将一个来自未来的人带到了如今？也就是说，她真的是独自一人穿越至这个对她而言完全陌生的年代？难怪那孩子的笑容背后，总藏着一抹说不出的忧郁。原来如此，竟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