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凌霄走近一看,才发现那小贼的双眼紧闭,脸色苍白,额头上还冒着冷汗。
两人对视片刻,凌霄最先开口:“我们还是告诉庵主吧?”
静慈点点头:“我这就去。阿霄,你在这守着,如果害怕就先回房去。”她匆忙走向庵主所在的地方。
凌霄呆呆地盯着地上的小贼发愣。你说,一个小贼,为什么要对他那么热情?
夜里,四周寂静无声,偶尔隐约传来静慈敲门呼唤庵主的声音。刚开始,凌霄还能听到小贼断断续续的呻吟声,可渐渐地,那个声音消失了。难道是……死了吗?
这一念头让凌霄的手心冒出了冷汗。她把扫帚放下,硬着头皮走过去,试探性地去感受小贼的呼吸。可结果却让她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难道是因为她耽误了救援的时机,导致他死掉了吗?
她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再次尝试。手刚接近他鼻下,突然,一只手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那人低沉地问:“谁?”
凌霄差点尖叫出来:“诈尸啊!”她拼命想抽回自己的手,但无论怎么挣扎,那只紧抓着她的手依旧如铁钳般牢牢抓住。她感到一阵灼热,忽然明白过来,这个小贼根本没有死!她一想到刚才的惊慌失措,现在小腿还在不停打颤。既然他不死,怕什么呢?
凌霄看了看自己自由的左手,毫不犹豫地甩了一个耳光过去:“哼,有本事你松手啊。”
这时,庵主赶到了,看到的却是一个有些奇异的画面。凌霄穿着宽大的黑衣,坐在地上,一只手被地上的小贼紧紧抓住,另一只手正揪着他耳朵。庵主轻咳了一声。
凌霄当然听到了,可她根本无法从那个小贼手中挣脱,她甚至想直接踹他一脚了。
静慈关心地问:“阿霄,你没事吧?他怎么样了?”
凌霄终于将手从小贼的抓握中抽了出来,揉了揉已经有些红肿的手腕,没好气地说:“他没死,我差点被吓死。”她本想继续抱怨些什么,却看到庵主的目光,立刻乖乖地站到一旁。
庵主走上前,静慈举着灯光照亮那小贼。庵主仔细查看了小贼的伤势后,开口吩咐凌霄和静慈:“你们先把他送到客房去,记得小心点,不要碰到他的伤口。”
这时,凌霄才注意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怪的味道。她低头看了看,才发现那小贼背上和腰侧有着深深的划痕。她不禁松了口气,暗自庆幸自己刚才没去踹他。
静慈立刻照办庵主的指示,开始处理那人的情况。尽管凌霄有些不太适应,但看到静慈一人搬不动那人,她只好上前帮忙。那人一直没发一声,凌霄心里有些疑惑。如果不是手腕还隐隐作痛,她几乎会怀疑刚才的那一幕只是自己的错觉。
毕竟她们是年轻的女子,庵主亲自为那人上了药。随后,庵主告诉她们:“他的伤不算严重,只是失血有些过多,才导致他昏迷发热。药物已敷好,应该没什么大碍。”
凌霄悄悄地问静慈,庵主不怕那人是坏人吗?
静慈看着她,表情带着一丝惊讶:“世上哪有那么多坏人?只要能帮忙的地方,我们自然尽力帮助。”
凌霄没有再说话,心里感叹道,看来她自己还远远没有达到那种境界。
一切收拾妥当后,庵主让她们去休息。凌霄忍不住问道:“庵主,真的没有问题吗?万一他真是坏人呢……”
这是凌霄来到庵中后,第一次主动这么和庵主交谈,心里依然隐隐不安。
庵主只是微微一笑:“无妨,若他心怀恶意,我绝不会容忍。再者,他伤得这么重,现在保住他的命才是最重要的。你们去休息吧。”
二人忙碌了一整晚,感到些许疲倦,便不再多说,回到房间休息。静慈很快进入了梦乡,而凌霄却辗转反侧,直到好久才有些困意。就在迷迷糊糊之间,她突然想起,那个人说的话居然是普通话!尽管他说的只有三个字,但她十分确定,自己绝不会听错!难道他是金人?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便再也挥之不去。凌霄试图自我安慰,也许是自己听错了。毕竟她当时那么紧张,而且他说的只有几个字,听错也是有可能的。就在这样反复纠结中,她终于陷入了沉沉的睡眠。
半夜里,凌霄在睡梦中时常惊醒,噩梦不断。早晨醒来时,头痛得厉害。她转头一看,静慈的床铺已经空了,看样子她去做早课了。凌霄揉了揉头,摸了摸咕咕作响的肚子,起身走了出去。
走到禅房外,她才发现自己真的高估了自己。静慈早已结束了早课,正挥舞着扫帚打扫院子。凌霄忙不迭去梳洗,心里暗叹自己怎么这么懒。
静慈看见她起床,笑着喊道:“阿霄,你终于起了!我煮了粥在厨房,你去吃了早饭跟我去打水吧,顺便把院子清扫一下。”她打量了凌霄一眼,补充道,“嗯,你还是先去洗漱吧。”
凌霄觉得有些尴尬,连忙点头应下。
院子的角落,隐约可见几滴血迹。凌霄和静慈没有多想,直接将水泼在地上清理。血迹随着水流迅速被冲走,地面恢复了干净。
凌霄皱了皱眉,低声问:“那个人怎么样了?”
静慈摇了摇头,显得有些担忧:“我不太清楚,估计还没有醒。伤得那么重,流了这么多血,庵主说他的体温很高。虽然庵主的医术高超,但也不可能立刻见效。”
“要不报官吧?”凌霄提议,“如果是坏人,官府肯定会把他抓起来。要是他没问题,官府也会为他找个医生看病。”她心里其实希望他是个坏人,这样坏人受点苦总是好过好人遭殃。
静慈听后稍作思考,点了点头,两人商量了片刻,决定先去看看那人到底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