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侯爷之怒

平津侯愤怒地质问：“昨夜太庙失火，你知道吗？”
莫涯轻轻扬起眉头，神情带着一丝不屑：“你觉得呢？那场大火，整个临安城都沸沸扬扬，你以为我可能不知道？你不在家里忙着清点家产，安抚人心，怎么跑来我这儿发火？”
平津候却忽然直视着他，目光冰冷，语气严厉：“太庙失火，怎么你知道的这么清楚？这个地方离太庙远得很，你怎么会知道火势波及了太庙？就连官家今天早上才得知，你究竟是怎么知道的？而且，你怎么敢这么肯定李家没事？”
莫涯的脸色一瞬间沉了下来：“你是什么意思？”
平津候冷哼一声，带着一丝挑衅：“哼，你自己做的事你最清楚。”
莫涯额头的青筋突突跳动，他有些疲惫地用手撑住额头，低声说道：“侯爷不会认为，是我放的火吧？”
“除了你，还有谁？”平津候的语气更加冷冽。
莫涯苦笑一声，心中充满无力：“你是说我昨晚放火烧了太庙？我没有事做，干嘛烧太庙？每次出了事就推到我身上，是不是哪天皇帝驾崩了也该是我搞的？”
“你！你居然敢诅咒君上？！”平津候怒不可遏，甩着袖子，气得胡子都竖了起来，“昨晚有人在火场附近看到你，行踪可疑。你说，这火不是你放的，还能是谁？”
“哦，只因为昨晚我出现在火场，火就一定是我放的？你真亲眼看到了我？”莫涯冷笑一声，“侯爷，既然您如此断案如神，不如直接去首告吧。”他转身，不再看他，“既然知道我在火场，怎么不问问我有没有受伤？就这么确定我儿子是纵火行凶的恶贼？”
“难道你以前从不作恶吗？”
“我去看看水烧得怎么样了。”莫涯头也不回地走向房间，留下平津候在后面气得用方言直骂。
凌霄站在厨房里偷偷张望，刚才发生的事让她简直震惊。原来那个看起来正气凛然的中年男子，竟是莫涯的父亲。父子俩的关系显然不太和睦。至于太庙的火灾，似乎和莫涯并无直接关系吧？她实在无法将那位温柔给她涂手的人和放火烧太庙的人联系起来。
“水烧好了吗？”莫涯的声音从楼上传来。
凌霄一愣，连忙跳了起来：“好了，好了，可是我不会做啊……”
“没关系，别急，他火气大，给他点白水就行。真要是有茶，反而他可能怀疑我在下毒。”莫涯轻抚她的头发，语气温柔，“慢点，别烫着自己。”
凌霄心中一暖，连声应下。他刚才和父亲对峙时怒气满满，现在转过身来对她却如此温柔，这种反差让她的小心肝有些承受不住。
她小心翼翼地倒好水，低声问道：“哥哥，我端过去给他吗？还是避开？”她心里有些疑惑，莫涯刚才似乎是在有意支开她。
“我端过去就好，别烫着自己。”莫涯接过水杯，“他也不过是个普通人，见不见随你。”
“哦。”凌霄点点头，“明白了。”
莫涯原本以为，凭他的态度，父亲应该早就忍不住离开了。然而，他一直未听见门的动静。捧着白水走出去时，他看到父亲依然坐在藤椅上，满脸不悦，拿袖子拼命扇风，形象毫不顾忌地消失殆尽。
“父亲，喝水。”莫涯随意地把水递给他。就在父亲快要接过时，他忽然收回了手，真气涌动。原本冒着热气的水杯，竟然表面浮起了一层薄薄的碎冰。
“你什么意思？”父亲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中充满了怒意。
莫涯淡淡摇了摇头：“哦，我没什么意思，只是觉得水太热了，想让它快点凉一些。您要喝吗？”
平津候站起身，握紧了拳头，怒声问道：“昨晚的事，是你做的吗？”
“我说不是，你又不信。”莫涯轻轻挑起眉毛，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嗯，你不喝我就自己喝了。你也知道，我除了治病救人，别的事不会做。又没人雇我去烧太庙，烧它干什么？哦，顺便说一句，若有一天有人请我去杀皇帝的话，我也……。”
平津候的脸色一变，猛地伸手将莫涯手中的水打翻在地：“你到底想怎样？”
莫涯看着凌霄，眼里闪过一丝无奈：“你不喝，那我也不能喝吗？放心，我可不会去做什么不该做的事，皇帝之事你不用担心。”他叹了口气，语气有些沉重：“难道你不清楚‘鬼手七’已经消失了吗？”
凌霄眼中闪过一丝愤懑：“我早就知道‘鬼手七’是你！”
莫涯扶额，无奈地摇了摇头：“父亲大人，你不是早就知道这事了吗？放心，我最后一次接这类生意还是四年前。近几年，我一直是行医救人，你觉得我有必要为了一个跟我毫无关系的太庙去丧失自己的名声吗？”
平津候愤怒地哼了一声：“我昨晚亲眼看到你出现在火场，我的眼力可没有衰退。”
莫涯微微挑眉：“如果是我放的火，你觉得我会这么轻松被你发现吗？如果我真那么容易被识破，恐怕早就死在半路上了。”
平津候的呼吸变得粗重，似乎是气得不轻。
莫涯看着他，语气柔和了一些：“别生气，生气了又该说我不孝了。我说不是我就不是我。就算真的是我，这事也不会影响到你的身份，放心吧。”
平津候沉默了片刻，终于再次开口：“真的不是你？”
“不是。”莫涯低下头，尽管父亲看不见，他眼里的失望和无奈却是显而易见的。
平津候再次沉默，似乎在思考什么，突然又问：“那那个姑娘是谁？她怎么会和你在一起？”
莫涯摸了摸鼻子，脸上露出一抹轻松的笑意：“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天上掉下来的，老天赏我的，行吗？”
平津候的眼神稍微柔和了一些，但随即问道：“那你什么时候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