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侯爷上门

刚走了一步，忽然停下了脚步。
莫涯回来了！他正轻轻地关上木门，静静地走进来。
“哥哥！”凌霄不由自主地叫出了声。
莫涯回头看到她，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他看到她的衣衫穿得凌乱不堪，眼角青黑，显得十分疲惫。更让他皱眉的是，她竟然赤着脚，鞋子提在手里，而那一小段露出的洁白脚踝更是让他不由得微微动容。
凌霄心里有些忐忑不安。莫涯怎么了？他平时总是注重仪表，衣服整洁如新，但今天他的袍角上却沾了明显的灰尘，难道他去救火了？不对，这倒不是最让她担心的。让她不安的是，莫涯的眉头紧皱，明显不高兴。
“哥哥，你回来了？我去给你烧水吧。”她小心翼翼地问。
莫涯的表情略微缓和：“不必了，我用冷水就好。你先把自己的衣服鞋袜穿好吧。”说完，他没有再看她，径直走进了房间。
凌霄低头看看自己，觉得自己好像确实有点不合适，便决定去换衣服。
等莫涯出来时，凌霄已经整理好了自己，看到莫涯依然一副不开心的样子，她聪明地选择了烧火做饭，安静地为他准备着。
吃完饭，凌霄一边给自己涂药膏，一边悄声问道：“哥哥，昨天真有起火吗？”
这药膏是莫涯亲自配的。中元节之后，他心血来潮动手调配了这种看起来红红的药膏，顺便还说是给她的“生日礼物”。按照莫涯的说法，这药膏有祛疤、消炎、美白养颜的功效。当时，凌霄愣愣地盯着莫涯那双修长白皙的手看了好一会儿，心里满是愉悦。十几天过去了，手上的茧子果然没了，皮肤也变得柔嫩了许多。如今，每次刷完碗，她都会涂一层，不敢漏掉一次。
莫涯瞥了她一眼，看她左手已经涂好了，正艰难地涂抹右手。他虽然想批评她浪费，但最终只是皱了皱眉，说：“把手给我，我来给你涂。”语气里带着一丝嫌弃，“我本来是想让你去祛……算了。”
凌霄看到他终于答应了，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乖乖地把手递过去：“哥哥，我的手会像你一样好看吗？”
莫涯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托起她柔软的小手，细心地为她涂抹。
“哥哥，你去救火了吗？”
莫涯有些不耐烦地说道：“小孩子别多问。”
凌霄撇了撇嘴，没有再说什么。她心里默想，自己早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过了一会儿，凌霄以为莫涯不会回答，然而他轻声开口：“昨夜太庙走水，所幸没有重大的伤亡。临安有专门的救火队伍，对于这座城来说，火灾也不是第一次了，这次算是轻的了。只不过，这次烧的是太庙。据说，三省六部、御史台这些地方也都没能幸免。”
凌霄愣了一下，心中一阵不悦，这个“只不过”听起来怎么那么带有一股幸灾乐祸的意味？不过，听说百姓没有大规模伤亡，她的心情倒是轻松了些。
“那哥哥，你打算休息一下吗？你昨晚没睡，应该很累吧？”
她的双手上已经涂满了红色药膏，原本是想放松的，却不得不僵硬地支着双手。
莫涯只是淡淡一笑：“没事。你这几天没写字了啊。”
凌霄不禁翻了个白眼，真是的，这人怎么就这么热衷于让她写字？她的毛笔字在现代同龄人之间明明是可以拿得出手的好字吧？
她站在门口，远远地看着闭目养神的莫涯。说好了一刻钟就能洗净一切，可是莫涯到底是说这“刻钟”还要多久呢？没有手表的现代人根本不擅长计时啊。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凌霄急忙后退几步——来客了。
这位客人穿着长衫，戴着头巾，是一位中年文士。他面如冠玉，满面正气，颌下的清须更是显得他沉稳而威严，给人一种自然的敬意。凌霄低头看了看他那双脚，炎热的夏季，他却穿着靴子，靴面上没有一丝灰尘。这个人，是从小渔村来的读书人？
她回头看了看莫涯，他依旧悠闲地半躺在藤椅上。凌霄则热情地迎上去：“这位先生，您请进。”
那人眉头紧锁，丝毫不答话，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越过凌霄，径直走了进来。
凌霄有些摸不着头脑，心想，这人怎么了？
“你来做什么？”莫涯终于站起身，冷冷地瞥了客人一眼，然后侧身而过，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
那客人愤怒地甩了甩袖子，声音洪亮：“这不是你害的？”
凌霄竖着耳朵偷听他们的对话，眼睛瞪得圆圆的，心里想着：这可不寻常，事情有点大。
莫涯从远处瞥了她一眼，轻轻招手：“过来，洗个手，给客人泡茶。”
“我？泡茶？”凌霄愣住了，指着自己，眼神惊讶。她的眼睛大得像要掉出来，红润的指尖和她白皙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看起来既滑稽又可爱。她不明白，莫涯难道怀疑她的泡茶技巧？是要难为她，还是客人？
莫涯挑了挑眉，语气不耐：“怎么？不去吗？”
凌霄赶紧答应：“去，去，这就去。”她不敢违抗，撇了撇嘴，转身跑进厨房去洗手。真是的，连个八卦都不让听。
那位客人气得双手背在身后，愤愤不平地说：“不必了，我来找你是有正事。”
莫涯轻轻笑了笑，摸了摸鼻子：“正事？没有正事你会来吗？坐吧。平津侯爷有何贵干？”
刚刚坐下的平津侯忽然站了起来，怒气冲天：“臭小子，你叫我什么？天下哪有儿子这么称呼父亲的？”
莫涯随即微微低头：“如您所愿，父亲大人。请坐，寒舍简陋，若有怠慢之处，还请见谅。”他恭敬地做了个礼，面上却依旧显得漫不经心，“我去拿些东西招待您。”
平津侯满脸怒气：“慢着！”他怒目而视，“你到底想怎么样？”
莫涯耸了耸肩：“这个问题应该问您吧？您一大早就来这里，不就是想问我想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