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夜火危城

莫涯点点头，轻声说道：“嗯，快宵禁了，今晚不出城了。麻烦孙叔了。”他态度恭敬，又带着一丝歉意，“这么晚了，来打扰孙叔，真是不好意思。”
孙叔看了一眼凌霄，脸上浮现出一抹微笑，接着他将灯笼凑近了凌霄，笑意更深：“这是带小娘子来看荷灯吗？没关系，没关系。你和老爷子的房间我每天都打扫的。快进来，快进来。我去给你们烧水。”
他的热情让凌霄感到有些迷茫，这和她想象的情形有些不符。看样子，莫涯并不像是个不受宠的人啊。
见凌霄站在原地愣着，莫涯轻轻拉了拉她，示意她跟上。凌霄才反应过来，赶紧跟着他进了屋。
凌霄低声问道：“你现在回来了，李夫人不会骂你吧？”
莫涯还未答话，前面的孙叔却转过身，笑着回应：“小娘子别误会，七爷没娶妻，李府里没有女主子。”
凌霄更加困惑了，她原本是问莫涯的母亲，但他似乎完全理解错了她的问题。她明明知道莫涯没有娶妻啊。
莫涯似乎听懂了她的心思，低声回应：“这是我自己的宅邸，外面的人不必过问。”
凌霄点了点头，心中顿时清晰了些，心想既然如此，自己便不再追问。她本想继续问些什么，然而一抬眼看见前面站着的孙叔，便忽然放弃了想法。
孙叔只简短地说道：“我去烧水。”随即便转身离去。
凌霄一愣，目光直直地看着莫涯：“他是让我们住在同一个房间吗？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莫涯也露出了疑惑的神情，显然不明白孙叔的意图。他看了看凌霄，然后不露声色地回答道：“不是的，你住在我房里就好，我去师父的房间。”说完，他迅速转身离开，似乎为了掩饰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
凌霄愣在原地，心中却充满了崇拜，莫涯走得那么快。平时为了配合她的步伐，他总是慢行的吧？
第二天清晨，孙叔的眼神意外地温和，这种从他的严肃面孔中流露出来的慈爱，让凌霄感到有些不适。她不小心与孙叔的目光对上，吓得她一个激灵，下意识地望向莫涯，看到他依旧淡定自若，像是对一切不闻不问，她不由得心生敬佩。
他们很快离开了住所，凌霄低着头，完全不敢看孙叔那充满期待和复杂情感的眼神。
路上，凌霄开始了软磨硬泡的询问，带着几分好奇和推测，最终得出一个大致的结论：这座房子是莫涯早年购买的，但他并不常住。至于孙叔，莫涯似乎与他有些关系，可能是他的病人，又或者莫涯曾经救过他，所以才让他在这里看房子。
凌霄偷偷打量着莫涯，他看起来不过二十几岁，身边似乎没有亲戚依靠，工作又不稳定。一个如此年纪轻轻的人，怎么能在临安繁华的北街拥有一处宅子呢？更奇怪的是，他居然对这种豪宅不屑一顾，偏偏选择了住在郊外。这一切怎么看都透着诡异的气息。
莫涯并非笨人，显然察觉到了凌霄时不时投来的目光。他懒得与她争论，任她随意打量，也没做太多反应。
日子一天天过去，凌霄依然没有找到回家的办法。她开始怀疑，难道她必须回到洛阳——那个她穿越过来的地方，才能回去吗？但是，她也清楚地知道，莫涯曾提过洛阳最近的混乱局势。如果她贸然前往，可能连命都保不住。如果她只是魂穿，那么死了或许还有回去的可能，但这具身体是她自己的，死了就是真的永远回不去了。
凌霄不由得深吸一口气，心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凌霄在院子里焦急地撕开花瓣，希望通过这种方式知道是否能够回家。结果一次次的失败让她更加不安。她把花瓣随意丢弃，然后再次开始。她一定要得到一个能回去的答案。
莫涯偶尔抬眼看看她，随后便继续低头翻书。凌霄的动作越来越急促，似乎感到无聊和焦虑交织在一起。
那天夜里，凌霄突然从睡梦中惊醒。她披上衣服悄悄下床，走出房间，看到东边的临安城方向的天际被一片红光染成了火红。她的心猛地一紧，心里浮现出最糟糕的可能——是临安失火了吗？她不由得大声喊道：“哥哥！哥哥！”但她没有听到莫涯的回应。
凌霄飞奔到莫涯的房门口，发现门虚掩着。她急忙推开门，却发现房内空空如也，莫涯竟不在。
“哥哥，哥哥！莫涯……”她再次喊了几声，但回荡在空荡的房间里的是她自己的声音。
没有回应。莫涯到底去了哪里？天色已晚，已经是宵禁的时刻，他怎么还不在家？
凌霄的困意早已消散，焦急地坐在院中，眼睛紧盯着远处的火光。她的内心充满了不安，虽然她不停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历史的片段，和她无关，但心里的焦急依然挥之不去。她感到自己像是亲身经历过一样，仿佛与现代的灾难无异。她暗自想，也许她已经完全融入了这个时代，成了其中的一部分。
夜风吹拂着她，带着凉意，她紧了紧衣服。她有些懊悔自己当初学历史时，怎么没有更多关注南宋的历史细节。如果她知道这里会发生火灾，她或许能够提前警告别人。但回想起那些课本上的内容，南宋的历史真的没涉及太多，她能记住的也只是朝代的更替和经济的兴衰。她叹了口气，感到有些无力。
她坐在藤椅上，托着腮，任思绪四处飘散。耳边是虫鸣声，微风轻轻拂过，带着花香。渐渐地，凌霄感到内心的焦虑似乎稍稍平复，她闭上了眼睛，没多久便在椅子上不知不觉睡着了。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子洒在她身上，暖洋洋的，她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喷嚏。她皱眉回想着自己为何在这儿睡着，脖子一阵酸痛，起身准备回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