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她做的面食是她迄今为止最成功的一次,幸福感溢满心头。
莫涯虽然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兴奋,但也没有阻止她,只要她不过于过分,他就不会去计较。
凌霄想起六月初一那天,莫涯没有参加老爷的寿宴,也没人关注他的存在,心里不禁对莫涯的身世产生了更多的怜悯。她也不愿再无视他的感受,心里对他的真诚与关心比之前更加深厚。
到了六月十五,天气下起了细雨,凌霄撑着伞站在院子里等待了许久,却依旧没有如愿地穿越回去,这让她心情低落了好几天。
时间就这样匆匆流逝,凌霄已经读完了《京本通俗小说》。她满怀期待地等待着莫涯的生日,尤其是七夕节,古人所谓的情人节。
不过,莫涯却不以为然,对她的期待嗤之以鼻:“你以为你能乞到巧?”
凌霄一时恍然大悟,七夕确实是古代的乞巧节,而她自己并不擅长这些心灵手巧的活动。但即使如此,莫涯这样说她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决定暂时不再理他。
然而,这场单方面的冷战并没有持续太久。凌霄很快就重新找到了话题与莫涯交谈,于是莫涯自然不知道,她曾有一段时间在冷战。
到了七月初七的早晨,凌霄早早起床去采了一束凌霄花。事实上,她已经垂涎这些花好久了,这样的机会怎么能错过呢?
莫涯看到她手中的花时,脸色变得有些不悦:“你摘花做什么?”
“送给你啊。”凌霄带着一丝委屈回应,“今天是你的生日,我又没什么东西可以送你,反正我的东西都是你的,送给你也没什么意思。”
“这花本来就是我的。”莫涯冷淡地回应。
凌霄不甘心地反驳道:“不一样,这是我亲手摘的,代表我的心意。”
莫涯挑了挑眉,似笑非笑:“什么心意?是吃我的住我的心意?”
凌霄愣了愣,气愤地嘟囔:“哥哥,你明明知道……算了,不跟你说了。今天是你生日,我不跟你计较。”
凌霄一直等着那天那位李夫人的到来,甚至中午做面都多做了一碗,谁知道直到天黑李夫人也没来。她怏怏不乐,但是莫涯就显得淡定多了。一整天都没人造访,他似乎一点也不意外。
晚饭过后,凌霄犹豫了很久,还是把她准备的礼物递给了莫涯。
然而莫涯的神情令她羞得只想找个洞钻进去。他什么意思嘛!但是既然已经送出了,断然没有收回的道理。
她眼睛一闭,豁出去了:“呶,给你的生日礼物。生日快乐。嗯,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莫涯失笑,扬了扬手里的东西:“所以,你就把你抄写的《急救章》拿来作礼物?唔,还有这个煮鸡蛋?”
凌霄咬咬牙:“才不是哩,这个是我默写的。鸡蛋上面不是有图画吗?那是。我画的笑脸。。。那是寿蛋。对,是寿蛋。”
莫涯挑了挑眉:“你是说这三条黑印是笑脸?唔,你是拿炭画的?看懂这个这委实需要人费脑筋。”
凌霄憋红了脸:“不要拉倒。”真是的,她好不容易才想到的。不领情算了。她赌气不理莫涯,自己回房了。
莫涯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还是第一次收到生日礼物呢。虽然这礼物也真心算不上贵重。不过她这份心意,他心领了。
很快就到了七月十五,中元节。凌霄跟着莫涯去了临安。进城的机会不多,她一直很珍惜。她不耐烦看着莫涯给人看病,就征得他同意,上街去了。
让她奇怪的是,明明不是元宵节,为什么街上这么多的人卖灯呢?中元节不是鬼节吗?
傍晚,莫涯忽然说了一句:“待会儿去西湖看人放灯吧。”
“放灯?”凌霄一愣,“西湖放灯?”
莫涯点点头,轻声解释:“嗯,今晚是中元节,临安城会放荷灯。交子时之前会特别热闹,今晚我们不回去了。”
原来如此,凌霄点头表示理解。
夜幕渐渐降临,但整个临安城却依旧灯火辉煌,热闹非凡。回春堂位于西湖附近,而赵乙则回家祭祖尽孝。凌霄注意到,莫涯并没有打算回家。他家应该就在临安城内,毕竟李夫人说过他家里。可是他几次进城,都没有一次回过家。看起来,他与家里的关系并不算好。
大家都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月光洒在湖面,宛如水银一般。湖面上波光粼粼,荷灯在湖上漂浮,大小不一的荷灯点缀其中。
凌霄忍不住问道:“咱们不放荷灯吗?”
莫涯微微一笑,眼角带着几分挑逗,眉眼间仿佛有光华流转。他低声说道:“不。”
西湖旁边,成群的游客在看灯、放灯,热闹非凡,喧嚣的声音几乎遮蔽了所有的其他音。然而,在凌霄的眼中,只有莫涯的笑容。此时,周围的喧闹仿佛被隔绝了。她的脸在这一瞬间变得通红,心头掠过一阵莫名的情绪,忍不住低下了头,轻咳了一声:“好吧,那不许愿也行?”
莫涯挑了挑眉,眼中带着些许疑惑:“你说,荷灯是用来许愿的?”
凌霄看着他有些疑惑的表情,心里顿时觉得自己搞错了。她有些羞愧地辩解道:“我猜的嘛……”
看着周围的灯火,凌霄觉得如果只是站着看,没什么意义。她有些失望,嘟囔道:“要不,我们去逛街?或者直接回去吧,真的没意思。你又不让我放灯,光看有什么用呢?”
莫涯看着她紧紧抓住他袖子的手,修眉微蹙,目光中带着些许火气,他沉声说道:“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你要毁我几件衫子?”
凌霄有些愣住,随后小心翼翼地松开了他的袖子,还顺手帮他把衣服上的褶皱抚平。她举起右手,神情严肃地说道:“我错了,真的错了。我发誓这是最后一次了。”她偷偷瞄了莫涯的脸色,见他不像刚才那么严肃,心里松了口气,抽抽鼻子,语气也软了些:“哥哥,你别吓我嘛!大过节的,把我吓哭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