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硬着嘴巴回答:“不会。”
李公子叹了口气:“真可惜,看来我只能一个人享受这杯酒了。”他带着一丝笑意,温和地说道:“放心,等会儿我会让船家送你回去。我可不是恶人。”
凌霄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李公子微微一笑,他的笑容温暖而亲切。
凌霄感到了一丝安慰。看起来,他倒不像是坏人。
“哎呀。”李公子突然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像是恍然大悟,“你还不知道我是谁吧?我姓李,单名隐。我叫李隐。”
凌霄点了点头:“李隐。”
李隐闭上眼睛,声音轻柔地说道:“唱首歌给我听吧。唱了之后,我就让船家送你回去,如何?”
唱歌?凌霄感到困惑,但没有立即回应。难道他是在讽刺她?
“我可没有任何冒犯的意思。”李隐似乎察觉到了她的顾虑,继续说道,“只是觉得你的声音这么好听,唱首小曲一定会很好听。再说了,你这么年轻,唱首歌又不会有什么问题。”
“如果你想听歌,可以去找别人。我可不会唱歌。”凌霄有些愤怒,谁说她是小孩子?她快步走向门外。
李隐竟然没有阻止她,就这样任由她离开。
凌霄走出去时正好与进来的叶清珏擦肩而过。她不禁为她感到可惜,怎么这么一个好姑娘,竟然跟着这样一个主子。
叶清珏掀开帘子走进屋,看到她家公子正懒散地靠在矮桌上,手指无聊地摩挲着酒杯。她叹了口气:“公子,您又何必如此呢?”
“我怎么了?”李隐有些无奈地皱了皱眉,显得有些委屈,“不过是逗她玩而已。”
叶清珏毫不客气地抢过他手中的酒杯:“这里的风俗不同于西夏,公子如此做实在不合适。”
李隐听了这话,微微一笑,脸上带着一丝不屑:“珏,西夏早已不复存在,我们来到宋地,并非为了复国。”话音未落,他忽然站了起来。
他那一刻的神情异常严肃。叶清珏微微愣住,低头回应:“属下明白,只是……。”
“珏,”李隐打断她的话,带着些许无奈的笑意,“怎么又自称属下了?来,给我唱个曲吧。”
叶清珏眼神清冷,语气带着不容置疑:“公子是想再挨打一次吗?”
李隐抚了抚鼻子,轻笑道:“一点也不好玩,还是刚才那个小姑娘有趣。”
“慕姑娘就在外面,要我叫她进来吗?”叶清珏问,眼中没有波动。
李隐急忙摆手:“不需要,我刚才吓到她了。你帮我安抚她一下吧。这样一个可爱的小姑娘,要是被吓坏了就不好玩了。”
叶清珏没有再说话,只是冷冷瞥了他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凌霄站在船头,静静等待着船靠岸。她给了艄公五文钱,闲聊着,看着湖面上的风光,心中的烦躁渐渐消散。
“慕姑娘没事吧?”叶清珏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凌霄转过头,露出微笑:“没事,我只是等着回去。”
叶清珏点了点头:“我家公子平时喜欢开些玩笑,慕姑娘不必放在心上。”
“哦,好的,没事。”凌霄急忙回应道,虽然李隐的玩笑让她有些不自在,但她不能否认,她对李隐还是有些好感的。
叶清珏轻轻一笑。
凌霄觉得自己此刻的心情有些像是听到花开一样,仿佛整个人都变得温柔了。这就是所谓的“一笑倾城”吧,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终于,船靠岸了。凌霄不等船完全停稳,便急忙提起裙摆,轻快地跳下船,逗得艄公大笑。
站稳之后,凌霄回头对艄公笑着说:“别笑了,再见,我走了。”
莫涯看到她回来了,微微一愣:“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凌霄低着头,声音带着些委屈:“我钱花完了,也饿了。哥哥,我们去吃阳春面吧?”她看了一眼旁边的赵乙,又补充道:“要不,我们叫掌柜和小乙一起去?”
赵乙脸红了,嘟囔道:“我才不去呢,后堂有饭吃。别叫我小乙。”
凌霄吐吐舌头,笑着道:“对不起,赵大乙。”她又拉着莫涯的袖子,“哥哥,我们去吃面吧。我饿了,吃面吧,吃面吧。”
莫涯有些无奈:“放开手。说了多少次了?”
这时,掌柜凑过来低声说道:“东家,要不我吩咐我们家那位做碗面?”
莫涯摇了摇头:“算了,我带她出去吃。”
凌霄几乎高兴得跳了起来,迫不及待地拉着莫涯的胳膊,眼睛亮晶晶的:“哥哥,你真是太好了!”
莫涯有些无奈地把自己的胳膊从她手中抽了出来,心里想着,反正现在没有病人,他就带她出去走走。
下午的时光里,凌霄像个乖孩子一样,主动为莫涯端茶倒水,还不停地为他打扇。她甚至谄媚地提议给他捏肩捶背,结果被他拒绝了。
傍晚,莫涯轻描淡写地问她:“你是不是又想要什么?”
凌霄立刻装作无辜的样子,笑着回应:“哥哥,这话真是的,我对你好就因为有所图吗?”她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羞涩,心里暗自觉得有点尴尬——就算你已经看出来了,能不能不要这么直接?
莫涯嘴角勾起一抹笑:“那你说呢?”
这时,二人已经离开了回春堂,周围没有熟人,凌霄的脸上露出了甜美的笑容:“哥哥,你下个月不是生日吗?过生日是不是要吃面?要不我们……?”
“你是为了吃面才这么热心?”莫涯眼中带着不敢置信的神色。
凌霄点头如捣蒜:“对,就是为了吃面!而且最好我们买了面,再雇辆马车,我简直不想走了!”
莫涯没有立刻拒绝她,所有的事都异常顺利,凌霄在心满意足的同时,竟然隐隐有些遗憾。她马上就要回家了,回去之后,或许再也见不到他了。
马车回去的路上,果真比步行轻松多了。凌霄对马车充满了新奇感,下车时,依依不舍地看了好久。她太想念面粉了,以至于坚持自己把面粉搬到了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