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古代女学霸

凌霄点点头：“是的，虚岁17。我属虎，二月出生。”她拿起手里的佛珠，指着上面的虎头，笑着展示给莫涯看。
莫涯瞥了一眼，随后移开了视线：“今年是兔年。”
“啊？呃，忘了，今年不是马年了。”凌霄拍了拍脑袋，“我是真的说错了。”
莫涯不再理会她，转身向外走去。
凌霄心中一动，突然间意识到，好几次她和莫涯的对话似乎都以她来自未来之类的事儿告终。看来他还是不相信。她能理解，如果在现代有个人跑到她面前说自己来自未来，她也绝不会相信。那简直是开玩笑！所以下来一想，莫涯的反应倒是很能理解。现代人尚且接受不了穿越这种事，何况是生活在古代的他呢？
学就学吧！反正多学总是没坏处，顶多回去后报个大学古汉语文学专业算了。
第二天，凌霄早早就起床了，莫涯还没开口，她便乖乖地敲响了门。不就是背书吗？能难得倒她这个经历过高考的天朝少女吗？
但莫涯，你什么意思？你拿个《急就章》出来是打算糊弄谁？
“急就章，奇觚与众不同，列出各种物品的名姓字。
分别部居，勿杂为一。日用约少诚快意。
努力必有所成，愿道其章：宋延年，郑子方，卫益寿，史步昌……“
刚开始，凌霄觉得朗朗上口，背着倒也没什么，感觉自己也能轻松应付。不过，越背到后来，她心里越觉得不对劲。这不就是古代版的儿童识字书吗？虽然她知道古代孩子们的启蒙教材不该是这个，应该是《三字经》或者《千字文》之类的。但是这本《急就章》，特别是它那名字，怎么让她觉得刺眼呢？
渐渐地，凌霄的读书声越来越小，直到完全听不见了。此时，捧着药典的莫涯抬起头，看到她正咬着牙，看着《急就章》，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他不禁摇了摇头：“怎么了？背会了？还是没记住？”
凌霄正等着莫涯问她，闻言急忙站起身来：“你给我换本书。我不要背这个。《三字经》、《千字文》都行，四书五经也可以。就是不要这个，我又不是真的不识字。这个一看就知道是扫文盲的教材。”
莫涯似乎不为所动，淡淡地答道：“哦，那你把它背下来。”然后低下头，继续看着书。
凌霄顿时一噎：“我不会背。我又不考这个。要不然，我练字吧？练着就能认识了。”
莫涯依旧目不转睛地看着书：“嗯，那你先写个字给我看看。”
凌霄眼前一亮，这个倒是可以。她小时候也学过一段时间书法。虽然后来放弃了，但在学校里基本上还能唬唬人。得到莫涯的允许后，她迅速拿起纸和笔，铺开，开始研磨墨汁。她轻松写下一个“莫”字，捧到莫涯面前。
莫涯扫了一眼凌霄，然后低下头：“先把书背完吧。”
“怎么？不好看吗？”凌霄有些不满，忍不住问道。
莫涯挑了挑眉：“你要我说实话吗？”
“当然，哪里不好你直说嘛。”凌霄不甘心。
“嗯，”莫涯放下手中的药典，慢悠悠地说，“别说神，连形状都没完全具备。倒是比刚开始学字的孩子强那么一点点。”
凌霄的脸顿时沉了下来：“真有那么差吗？”
“我不过是说实话。”莫涯站起来，拿起凌霄的字帖，慢慢走到桌旁，拿起笔，似乎要开始写字。
凌霄心里暗自期待，他的字一定很好吧？她踮起脚尖，盯着他那有些优雅的动作，心跳加速。
然而，莫涯却回头看了她一眼，语气轻柔地问：“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凌霄差点站不稳。半个月的相处，天天叫着“哥哥”，他竟然连她的名字都忘了？她忍不住咬牙切齿地说：“我叫凌霄，就是你院子里种的凌霄的‘凌霄’。”她不禁觉得有些委屈，凭什么他连她的名字都记不住？
莫涯却完全没有察觉到她的情绪，淡然道：“我记得你姓慕就够了。”对他而言，名字似乎不那么重要。女孩的名字太过珍贵，不能随便让外人知晓。凌霄曾经提过自己的名字，但那时对他而言，名字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符号而已。他漫不经心地在“莫”字旁边写下一个“霄”，字形间的差距一目了然。
凌霄顿时泄气了。她作为一个现代人，怎么可能比得上那些从小习字的古人呢？她撅着嘴巴，心里有些失落，低头不再说话。
莫涯放下笔，语气淡淡：“如果你不愿背，那就抄一遍。写完后，给我看看。在这之前，最好别来打扰我。”
他倒是潇潇洒洒的走了，留下凌霄无语凝噎。哥们，别这样啊，你本来不只让背诵的吗？怎么还要抄写了？还要默写。别啊，咱再商量啊。可欺软怕硬的凌霄只敢在心里说说，却不敢真冲到莫涯跟前吆喝。得，就当打发日子吧。技多不压身嘛。
抄就抄，难道小小的抄书还能难得倒抄书无数遍，千抄百背去高考的天朝人吗？只是，可不可以换支笔啊？
还好很快就到了六月初一，她不用每天被逼着练字了。凌霄之前又拐弯抹角偷偷问过莫涯，关于李夫人的事。莫涯神色如常，却让她更加坚定地认为莫涯在家里不得宠爱。
初一一大早，莫涯就要进城。凌霄见他背着药箱，念及莫涯同惠清法师的对话，她猜想他可能去他们说的回春堂。她在家也没意思，就非要跟着去。临安城内好风光，谁知道在家看家又会来什么客人呢？
凌霄一路上不停给莫涯讲笑话，博他一笑。她记得李夫人的衣着气派，隐隐为莫涯难过。他肯定也想回去吧。
莫涯并不知道凌霄的真实想法，只是奇怪于她的过分殷勤。在她再一次讲出一个他实在不知道笑点在哪里的笑话时，他忍不住揉揉眉心：“你到底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