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医者与杀手

莫涯似乎明白了她的心思，脸色微微红了，他清咳一声：“这个不用你担心，好好休息就行。”
如果不是手中还捏着东西，凌霄真想捂住自己的脸。太丢人了！17年都没这么丢脸过。她根本不知道莫涯是否真的理解她说的意思，但她实在无力继续下去，转身便匆匆离开。“算了！大不了就把裙子剪了。”
她心中暗暗决定，一定要回家！
莫涯也第一次遇到这样的窘迫局面，之前在诊所里接待过不少妇人，但从未遇到过如此的情形……他微微扯了扯嘴角，看来自己还是没有足够的镇定。
凌霄洗完床单后，刚晾好，便见莫涯进来了。他若无其事地递给她一包东西，目光不曾在她身上停留。凌霄略感疑惑，但还是接了过来：“这是什么？”
莫涯淡淡回应：“我去做点吃的。”说完便转身离开。
凌霄莫名其妙地回到房间，拆开那包东西，顿时脸上涌起一阵热意，满脸通红。
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想到这些物品竟是莫涯为她准备的，她感觉脸上一阵燥热。她忍不住将头埋进被子里，狠狠地捶打床铺，心里焦虑万分。算了，算了，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或许是错觉吧，这几天莫涯似乎对她特别体贴。每次她还未动手，他就提前准备好饭菜，甚至连冷水都不让她碰。她突然想起当年母亲在她初潮时的那份紧张，看来莫涯的细心不止是做大夫的责任，真不愧是医者。
但这反而让凌霄觉得不知所措。她弄脏了床单，而莫涯却没有责怪她，也不再让她做任何事。他会不会因此将她赶走呢？她的伤已经痊愈，似乎没有什么理由继续待在这里了。然而，回家依然遥不可及。她走了又能去哪？莫涯对她越好，她越感到不安。
日子一天天过去，六月初一越来越近。凌霄想起李夫人，忽然开始和莫涯搭话：“哥哥的生日是哪天？”
那时莫涯正翻阅着凌霄常看的《京本通俗小说》，他懒散地坐在藤椅上，微风轻轻吹起他额前的发丝，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照得他浑身笼罩着一层温暖的光，显得更加温文尔雅，丰神俊朗。
“什么？”
凌霄半蹲在地上，仰头看着他，问道：“你的生辰是哪一天？”
莫涯合上了手中的书，目光望向远方，沉默了片刻。在凌霄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突然开口道：“七月初七，记住。我的生日是七月初七。”
他的语气异常郑重，仿佛在讲述一件至关重要的事。凌霄一时愣住了，凝视着他深邃的目光，心中不免感到几分忐忑。她急忙点头：“我记住了，我记住了……我记性很好，七月初七这么特别的日子，我肯定不会忘。”
“你记得就好。”莫涯放下了手中的书，神色轻松，转而眯着眼睛看向凌霄，“你怕我吗？”
凌霄下意识后退一步，迅速摇头：“不，我不怕你。你有什么好怕的？”她的话语虽然坚定，但内心的恐惧却难以掩饰。刚才莫涯的眼神带给她的压迫感，深深地烙印在她心头。
莫涯似乎感到释然：“你不该怕我。”他伸出手，稳稳地扶住她，避免她因后退而跌坐在地。
“我不怕你，我真的不怕。”凌霄坚定地抬头，心底却隐隐有些寒冷。在这一刻，她突然有种错觉，好像从莫涯的眼里看到了某种东西。每次她以为自己已经了解他，他总会在不经意间打破她的设想。
虽然莫涯从未明说，但凌霄察觉到，他似乎明白她心中那些故意讨好的举动。只是，他没有戳破这一切。她心中顿时一阵寒意，想法更加深入。也许他从不在意这些，或者，根本就不屑一顾。
这种想法让她不由自主地shudder。她知道，莫涯一直对她很好，真的很好，不比她任何一个哥哥差。但有时他身上散发的那股冷意，却让她感到一种无形的距离。大哥是那种外冷心热的人，而莫涯……莫涯有些不同。
莫涯微微一笑，打破了凌霄的沉思：“你最近常看这本书，感觉怎么样？”
凌霄定了定神，轻轻噘起嘴：“没有，这书里的字我看不懂。有些字跟我们那个时代的字不一样。还有，它没有标点符号。”
“嗯，我明天教你认字。”莫涯站起身，走向门外。
“等一下！”凌霄急了，立刻追上去，“哥哥，别啊，我会认字的，只是这儿的字我不太熟悉而已。我知道了，哥哥，你不如教我练武吧！剑法什么的，我觉得挺有意思的……”
莫涯嘴角微扬，笑意渐渐加深：“我的功夫可不怎么样，跟剑法比起来，我更擅长的是杀人之术。”
凌霄愣住了，完全不敢相信：“你在开玩笑吧？你不是医生吗？”
莫涯回头，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发：“比起做医生，我更像是个杀手。”他说话的声音柔和，但那其中的内容却显得格外严肃，甚至有些令人不寒而栗。
凌霄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杀手？”她一跃而起，在莫涯诧异的目光中，伸手摸上他的额头。“哥哥，你没发烧吧？你可真会开玩笑。”
莫涯挑了挑眉：“我本来也不相信有一天我会成了个医者。”
凌霄没有再说话，只是拉着莫涯的袖子轻轻摇晃，嘴角微微嘟起，看着他。
莫涯低笑：“好了，别闹。明天你好好练字。你年纪虽不小，练武已是晚了。”
“我，我还没成年呢，怎么就说我大了？”女人的年龄永远是禁忌话题，哪怕再年轻也不行。凌霄索性开始胡搅蛮缠。
“就算你还没及笄，但是……”
凌霄急忙打断：“不不，哥哥，我已经17岁了，应该算及笄了吧？”
“17？”莫涯愣了一下，放开了她的手，上下打量着她，“你已经17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