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临安偶遇

她开始更加殷勤对待莫涯，甚至厨艺也有了明显进展。心中有了盼头，整个人似乎也不再觉得那么孤单无聊。
那一天，凌霄早早起床。天色还未完全亮，她就悄悄溜进了厨房，心里有些忐忑不安。
平时话多的她，今天却异常安静，乖巧地跟在莫涯身后，不发一言。
当天，灵隐寺举行了盛大的佛教讲座。人群熙熙攘攘，凌霄拉着莫涯的袖子，生怕一不小心就走散了。虽然心里明白莫涯可能会不太高兴，但她还是忍不住一遍遍拉着他，舍不得松手。
莫涯试图甩开她的手，但意外地发现，这个看似瘦弱的小姑娘力气倒不小。再加上她眼中那种迷茫与怯懦的神情，他的心中顿时生出了一丝不忍，最终他没有再拒绝。
凌霄看到人群中人头攒动，突然笑着对莫涯说道：“你们宋代信佛的人可真多啊。我原以为宋徽宗信道教，宋代可是以道教为尊的呀。”
莫涯看了看四周拥挤的人群，微微皱眉。对于他来说，这样的环境让他感到有些窒息。凌霄似乎只是单纯地看热闹，站在人群里不动。她拉着他的手一直走，像是没有注意到他的不自在。
等到他忍无可忍时，转过头，看见凌霄的眼神依然充满了兴奋与好奇，但她依旧没有放开他。莫涯脸色变得更加沉重，终于忍不住低声说道：“这里太挤了，我们还是出去吧。”
凌霄见状，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妙，匆忙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哥哥，我错了。”她急忙跟着莫涯走出人群。
莫涯一直走到一处较为僻静的地方才停下脚步，回头看到凌霄的脸色煞白，双眼低垂，显然是被吓到了。他的脸色终于软化了一些，语气也变得温和：“你听得懂佛法吗？”
凌霄摇摇头：“不懂。”
莫涯轻轻叹了口气：“你是说临安话好，还是官话更在行？你以为没人听得出你的口音吗？你们宋代人，生怕别人看不出你的流民身份。”
凌霄并非傻子，怎么会听不懂他言语间的关切？尽管莫涯话语严厉，但她还是感激地回应：“我明白了，哥哥，谢谢你。”
“我并非想怪你，”莫涯继续说道，“但你刚才说的话，如果被有心人听到……”
“我知道，莫涯，谢谢你。你真好……”凌霄抬头，露出真诚的笑容，“上天让我在这里遇到的第一个人是你，真的很幸运。”
莫涯没料到她会这么说，愣了一瞬，沉默片刻，才开口道：“如果你对佛法有兴趣，佛会结束后，我可以带你去见惠清法师。他是当今的高僧，精通佛理。”
“真的可以吗？”凌霄眼睛一亮，听到“高僧”两字时，明显兴奋，本想立刻答应，但又有些犹豫，“会不会很麻烦？”
莫涯看出她眼中的期盼和雀跃：“我师父和惠清法师是旧识，作为晚辈，我去拜访是理所当然的。”
“哦，原来我只是顺便而已。”凌霄低下头，有些失望，撅了撅嘴，“那就带上我吧。”
莫涯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虽然她声音不大，但他内功深厚，耳聪目明，怎么可能听不见？不过他故意装作没听见，她毕竟还是个孩子。
这一番对话过后，凌霄的心情并没有之前那么激动，反而开始与莫涯一起在灵隐寺附近漫步。她原本打算去西湖转转，但那里的游客实在太多，想到要在人群中挤来挤去，她便放弃了。她可不想拉着莫涯也去跟人群挤，反正既然已经在杭州，难道还怕没机会游览西湖吗？
南宋时期的临安与她熟知的现代城市差别甚大。凌霄上次因为心情不佳，未能好好欣赏这座城市的风光。这次，她决定要好好看看这座城。
虽然对大部分事情兴趣不大，但凌霄对小吃非常感兴趣。每当肚子饿时，她总是忍不住拉着莫涯去吃街边的阳春面。自从穿越过来以来，她还没好好品尝过一碗面条，想到这一点，她心里甚至有些委屈。尽管莫涯每次做的菜味道极好，但他怎能理解一个北方女孩对面食的那份执着呢？
虽然这碗面对她来说味道偏淡，但这并不妨碍她吃得津津有味。
凌霄吃得差不多后，又开始忍不住盯着那一串糖葫芦发呆，拉了拉莫涯的衣袖：“我没看错吧？冰糖葫芦。现在真有冰糖葫芦了？”她的眼中闪烁着兴奋。
莫涯有些困惑，但对于她时不时的亢奋，他已经习以为常。他只是轻轻嗯了一声，问道：“怎么了？”
凌霄立刻抬起眼巴巴的望着他，声音柔软无比：“哥哥。”
莫涯没有再多说什么，直接买了一串给她。
凌霄其实并不是真的想吃冰糖葫芦，她只是听别人说过，穿越人士好像总是要尝一尝冰糖葫芦。她那时并未太在意，心想着那个时代未必会有冰糖葫芦。然而，没想到现在它竟然真的出现在了眼前。既然莫涯已经买了，吃了也无妨。
凌霄手里举着冰糖葫芦，边走边吃。她本来想把糖葫芦分给莫涯，但看到他目光中的淡然，她决定还是放弃了，自己吃就好了。
每个人都会有些好奇心。当她看到前面有个摊位上竖着“神算子”字样时，凌霄毫不犹豫地走了过去。摊主是一位花白胡子的老者，眯着眼睛坐在那儿。
凌霄的伯伯就以算命为生，虽然老师们总说这种事是封建迷信，但她自己并不完全不信。如今遇到和伯伯同行的算命人，她自然要过去“照顾照顾生意”。如果能借此了解一下回去的方法，那就更好了。
“你要做什么？”莫涯跟了过来，眉头微挑，“你还信这个？”
凌霄笑了笑，调皮地回答：“国粹、精华。”
莫涯微微一笑，没有多做评论。
“老爷爷，您是测字，还是算命？还是抽签摸骨什么的？”凌霄笑嘻嘻地问道，“多少钱一卦？不灵的话，不收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