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灵隐寺之约

她尝试调整心态，但毕竟只有17岁，平日里在家里也只是个爱撒娇的孩子。她努力压抑内心的无助，依然和莫涯开着玩笑、赌气，仿佛自己和别人没什么不同。
然而今天，李夫人的到来让她突然间清醒了过来。她得回家。可是，为什么她总觉得自己回不去了呢？这院子是她每天打扫三次的，每一寸土地她都非常清楚，怎么会回不去？难道是因为缺乏天时？她不确定，但她告诉自己，一定是这样，只是时间的问题。她一定能回去的。
凌霄安慰自己，眼泪却止不住地滑落下来。她心中默念：“要冷静，慕凌霄，你一定要冷静。你会回去的，一定的。”
当天晚上，当莫涯回到屋里时，凌霄并没有按她所说的做饭，而是站在厨房里什么都没做。她看着炉火正旺，却没有再加菜或者做任何食物。
莫涯感到有些疑惑，凌霄这几天一直主动做饭，尽管味道常常让人难以下咽，但她的热情和态度一直不错。今天，她却显得有些不对劲，出乎了他的预料。
凌霄还在厨房里忙活，刚点燃柴火，火光照亮了她红扑扑的脸庞。莫涯眼尖，发现她的眼睛肿得厉害，显然是哭过。尽管心生疑惑，他准备开口问她，却被凌霄抢先说道：“哥哥回来了？你等一会，我这就做好。”
莫涯看着她的脸，眉头微微皱起：“你先去洗把脸，我今天带了肉回来，我来做饭。”
凌霄情绪不佳，也没有反驳，只是点了点头，默默退了出去。
等到莫涯把晚饭做好时，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了。凌霄看着桌上丰盛的菜肴，心情也轻松了不少，心里忍不住责怪自己，果然是吃货本色。她盘算着，要是米饭能换成馒头就更好了，毕竟作为一个北方人，她的肠胃还是不太适应这每天的米饭。
她吃得津津有味，这是自从来到宋代后，第一次能如此开心地吃饭。莫涯的手艺果然不同凡响，凌霄毫不吝啬地称赞他：“哥哥，你做的饭真好吃！比我妈妈做的还好吃呢。你教我做吧。”
忽然，她疑惑地问道：“哥哥，我以前听说古人一天只吃两顿饭，可为什么我们每天都吃三顿呢？”
莫涯终于回答了她，语气依旧平淡：“一日三餐，利于养生。”
凌霄并不在意这个回答，她只是觉得，至少今天有人回应她的提问，感觉不像一个人在自言自语。突然，她想起了李夫人今天来找莫涯的事情，于是她说道：“对了，哥哥，今天有个李夫人来找你，她说是六月初一是老爷的生日……”
莫涯的手顿了顿，但他依旧保持淡定，语气云淡风轻：“是吗？与我何干？”
凌霄不由得看了他一眼，尽管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她却直觉感觉到他并不高兴。她小心翼翼地夹了一块菜给他，试图转移话题：“哥哥，今天给我带了什么好吃的？”
莫涯没有动她夹过来的菜，但语气已经柔和了不少：“是包松子糖，小孩吃的东西。”
凌霄并不在意他带的是什么，她更关心的是他不再那么冷淡。看到他此时的模样，原本她心中的好奇心也渐渐消失了。毕竟别人的家事与她无关，她不过是个过客，终究会离开。
夜空繁星闪烁，凌霄洗漱完毕，坐在藤椅上，拿着毛巾擦拭湿漉漉的头发。
莫涯站在一旁，忽然开口道：“几日后，灵隐寺会有些热闹的事，想不想去看看？”
夜色下，莫涯穿着简朴的黑衣，额前的碎发微微湿润，凌霄对视着他的眼睛，心中一阵荡漾，莫名有些热。她突然有些脸红，没能完全听清他说的内容，忙支吾道：“什么？对不起，我没听清。”
莫涯重复了一遍，“灵隐寺。”
凌霄跳了起来，毛巾差点掉到地上：“灵隐寺？是杭州的那个灵隐寺？有济公的那个？”
她对这个寺庙的名字极为熟悉，毕竟济公的故事从小就听过。那首《济公救母》的主题曲曾是她童年记忆中的一部分。除了洛阳的白马寺和开封的大相国寺，杭州的灵隐寺也在她的记忆中占据一席之地。她不禁心生向往，想到杭州，便立刻联想到西湖、断桥和雷峰塔，所有的美景似乎触手可及。
莫涯看了她一眼，接过了掉落的毛巾，递给她：“嗯，应该是吧。灵隐寺就那么一个。你听说过道济禅师吗？”
凌霄连忙点头：“当然听过，我从小听他的故事长大的。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她笑了笑，眼中带着些许追忆。济公的故事是她从小便熟悉的，她记得电视里播的那些情节和他所做的好事，那些民间传说曾给她带来不少温暖和欢笑。
“道济禅师最早在灵隐寺出家，后来住进净慈寺，他的佛法造诣深厚，广为人知。”莫涯继续解释，“他不仅精通医术，妙手回春，还致力于行善积德。”
凌霄听了，眼中带着好奇：“他真的能做法术吗？能起死回生吗？小时候听说他总是打抱不平，感觉像是个能做奇事的人。”
她话语快速，带着些许稚气，声音娇嫩动听。莫涯一时愣住，轻咳了一声：“道济禅师在江浙一带有极高的声誉。临安的百姓都知道他的医术，然而至于起死回生……”他顿了顿，“那可就不是他所擅长的了。”
凌霄有些失望，轻轻嘟囔：“原来如此。那我能见到他吗？”
莫涯看了她一眼，眼神微微凝聚：“道济禅师已经圆寂许久了，你想见他，恐怕不太可能。”
“死了？我还以为他是神仙呢。”凌霄有些困惑地说道。
莫涯轻笑一声：“世上哪有那么多神仙？你打算去灵隐寺吗？”
凌霄点点头，略显兴奋：“哦，去啊，啊，去。”虽然她明知道见不到济公，但灵隐寺也许能找到高僧，能帮她找到回家的路，这让她充满了一丝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