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对这些并不反感,毕竟大夫也要吃饭。这些物品或许算作报酬,莫涯没有什么固定职业,接受这些也是合情合理的。她倒是有些好奇,莫涯的钱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这次敲门的声音带着一种礼貌的意味,让她对来人更是生出好感。莫涯的院墙是用篱笆围成的,木门敞开,显得颇为随意。这个人似乎很懂得礼节。
凌霄急忙喊道:“来了来了。”快步去迎接客人。她心里还在猜测这次会送来什么东西。没想到,眼前的客人却让她惊艳不已。
门外站着一位大约三十岁出头的妇人,身后跟着两个青衣女婢。妇人肌肤如雪,身姿修长,衣着华丽,容颜端庄大方。更令人惊艳的是她身上那种天然散发的雍容华贵气质,顿时让凌霄心生好感,心里不由自主地感叹:真是美女啊。
凌霄有些愣住,完全不清楚来者是谁。她确定这位妇人不是小渔村的普通村妇。她的气度和气质,更像是名门贵妇。凌霄顺着她身后的视线看去,远处的青呢小轿和站在轿旁的两个健仆让她更是疑惑。这位究竟是谁?难道是慕名来看病的?但她看这妇人气色极好,明显不像是有病在身的样子。
妇人的目光显然也充满了疑惑,她打量了凌霄片刻,眼神让凌霄有些不自在。但很快,妇人就微微一笑,语气柔和:“小娘子,七郎在吗?”
她的声音柔媚中带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温柔,夹杂着临安方言的官话,听起来尤为亲切。凌霄不由自主地感到一股亲近感:“姐姐好。”
她一贯的习惯是,只要不是年纪较大的,都会称其为姐姐。嘴甜很重要,尤其是在这样的人面前,这个称呼再合适不过。眼前的妇人无论是容貌还是气质,都完全配得上“姐姐”这个称呼。
那妇人笑得妩媚动人,轻轻开口:“小娘子真是有趣。你可不能叫我姐姐,我的年纪足够做你阿娘了。”
凌霄暗自翻了个白眼,心里想着:“那倒是,我妈生我时已经三十多了。”不过,这话她当然只能在心里默默想一想,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您找谁?这里的主人不在家,进城去了,晚上才会回来。”
“是吗?”那妇人的表情带着几分惆怅,“看来我真是错过了。”
她那轻轻的叹息让凌霄不禁有些心软:“那您是想进去等他吗?不如进来喝杯茶?”
那妇人笑了,温和而慈祥地说:“也好。”
凌霄立刻后悔了,因为她根本不懂茶艺。莫涯要喝茶时,她随便应付了说白水最好。可面对这位优雅的客人,她怎么能这么敷衍呢?尤其是眼前这位温柔且慈爱的美丽阿姨,凌霄怎么也下不去心来。
然而,莫涯家里并没有专门的客房,凌霄甚至不知道该将客人安置在哪里。只得让她坐到自己曾躺着的藤椅上。看到客人并没有任何不满,凌霄心中不禁升起了几分对这位美人的好感,同时也感到深深的愧疚。
此刻,凌霄心里不由得抱怨莫涯家里太简陋了。你说藤椅只有一张,凳子也只有两把。难道要让客人坐在石头上吗?
似乎察觉到凌霄的不安,李夫人安抚性地笑了笑:“我夫家姓李,你可以叫我李夫人。‘姐姐’二字,切莫再出口。”
凌霄连忙点头,恭敬地回应道:“李夫人。”她眼角扫过藤椅旁的那本话本,心中有些不安。
李夫人拿起话本翻了翻,轻轻一笑:“小娘子也喜欢看这个?真巧了。我听说,临安瓦肆的说书先生讲得极好。小娘子闲着没事,不妨去听听,也许会很有趣。”
凌霄顿时感觉就像上课时被老师抓到偷偷看课外书一样,心中紧张不已。但令她意外的是,李夫人竟然告诉她,这本书自己也很喜欢,还与她聊起了书中的情节,凌霄的紧张感反而消散了不少。她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笑着向李夫人点了点头。
李夫人看了看身边的婢女,微微示意了一下,婢女立刻会意,上前一步,恭敬地递上一个小盒子。
凌霄原本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李夫人身上,并未过多关注周围的事物。直到这时,她才注意到眼前的情景,吓得她连忙后退了一步。眼前的盒子看起来分外精致,绝不是一捆柴能相提并论的物件。她看向李夫人,心中疑惑,李夫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李夫人轻笑一声,笑意中带着几分风华绝代的气息,瞬间让凌霄有些愣住。李夫人缓缓开口:“我上次来时,还没有见过你。不知道小娘子怎么称呼?和我家七郎是如何相识的?七郎的事,他一直不愿让家里人知晓。”她说话时语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失落,让人不禁心生怜惜。
这话一出口,信息量之大让凌霄心头一惊。她压下了内心的好奇,保持着沉静:“呃,李夫人,您说的七郎是指谁呢?”她心里暗自猜测,应该不是莫涯吧?
李夫人有些意外地看着她:“你不知道他是谁,还住在他家里?”她的眼睛微微睁大,显然有些不解。
凌霄心中恍然,她低头思索了一下,终于明白了:“哦,原来是莫涯啊。”她这才记起,莫涯似乎确实有提到过“七爷”之类的称呼,但她并未太在意,时间久了也就忘记了。
“哦,原来他还有这么,一个充满风情的名字啊。”凌霄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夫人是他姐姐?”她试探着问道。
“混账!”旁边站着的婢女突然怒喝道,语气里满是不屑,“我们夫人是他的嫡母!”
“嫡母?”凌霄微微一愣,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她心里猛地一沉,对李夫人的好感顿时降了许多。这种关系的揭示让她不禁想到“有其仆必有其主”,她原本以为莫涯是孤儿,没想到他竟然是庶子,想到这里,她不禁感到一丝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