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穿越小渔村

“哦，是了，你们金国好像是大正八年。”莫涯抱着双臂，悠闲地看着她，眼里带着一丝好奇，仿佛她的反应很有趣。
“宋……”凌霄的脸色变得苍白，身体不由自主地后退，“那什么，哥哥，你知道宋朝皇室南渡距离现在已经多少年了吗？”
莫涯挑了挑眉，语气平淡：“靖康之难后，高皇帝南渡，在临安建行宫，已经104年了。”
凌霄听着他条理清晰地讲述，一时愣住了。她一脸复杂的神色，但很快她的脑袋里闪过一个惊人的念头：“南宋建立于1127年，已经104年了，也就是说现在是1231年。怎么会……1231年，1231年……蒙古建国在1206年，那么，南宋快要灭亡了……”
莫涯看着她的反应，似乎意识到她还没有完全从昨夜的伤痛中恢复过来。虽然她有些精神恍惚，他没有立刻指出，而是低头不语，目光中带着几分困惑。凌霄喃喃自语着数字，虽然奇怪，但他没有问她具体在想什么。
凌霄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转了转眼珠，开口问道：“哥哥，难道你在骗我？蒙古早已统一，南下是迟早的事。你说金宋关系紧张，那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莫涯轻轻摆手，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蔑视：“不出三年，金国必灭。金宋敌对多年，你觉得宋室不想分一杯羹？”
凌霄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不屑，忍不住反驳：“金国一灭，宋室还能独存吗？”她自己也是学文的，备战多年，这些历史常识她还是知道的。话一说出口，她有些懊悔，怎么扯到这儿来了？连忙补救道：“不，哥哥，我只是想知道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一觉睡醒，就莫名其妙地来到这里。我看你是个好人，能帮我一点忙吗？”
“谁告诉你我是好人？”莫涯缓缓走到她面前，眼中有一丝深意，“如果昨天不是五月十五，你以为你还能好好地站在这里？”
凌霄一愣，反应过来自己在给他发“好人卡”的时候失败了。她迅速调整面部表情，低声问：“哥哥，你说这是临安，什么村来着？”
“小渔村。”莫涯绕过她，走进了房间。
凌霄默默跟着他，心里暗暗翻了个白眼。
莫涯突然停下脚步，凌霄反应不及，直接撞在他背上。她尴尬地低声道：“对不起，哥哥，我不是故意的。”莫涯只是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回应。凌霄倒也不介意，继续跟着他走。
“你先把药喝了。”莫涯指了指桌上的碗。
此时，凌霄才注意到，刚才莫涯放在桌上的竟然是药。看来莫涯不像她想象中的那样不好。她兴奋地跑过去，冲着莫涯笑了笑：“哥哥，你真好。不过，这药算了吧，肯定已经冷了。”
莫涯哼了一声：“不喝药，难道你想我再给你换药？”
凌霄脸颊泛红，不敢再反驳。她心里想着，这药应该不会对她有害，而且碗也不大，索性端起来，闭上眼睛，一口气喝了下去。那药真是够苦的，凌霄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连连吸气。
莫涯似乎心情好了些，看着她说道：“你把鞋子换了，头发整理一下，披头散发、赤着脚，像什么样子？”
“我……我哪有赤足，披发什么的？”凌霄小声嘀咕，却乖乖地换上床脚旁的淡青色绣鞋，心里暗骂：“青色控！”不过，她的脸上却是满满的笑意。
看到她毫不犹豫地脱下鞋，莫涯眉头紧蹙，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转过身去。
凌霄没察觉到他的变化，等她换好鞋子后，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突然有些发愁：“哥哥，我没有梳子，头发也梳不好啊。”她随手把头发扒了扒，用橡皮筋松松地绑起来。
莫涯转过身，眉毛挑了挑，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哦？也就是说，有了梳子你就会梳了？”
凌霄撇撇嘴，故意转移话题：“那个，哥哥，我想洗漱了。”
“哦，我还以为你忘了呢，过来吧。”莫涯没有多说，径直走了出去。
凌霄握紧了拳头，心里想着：有什么大不了的，先洗脸再说！
当她自认为已经把一切收拾得差不多时，莫涯再度开口：“你这头发，是打算女扮男装吗？”听到这话，凌霄把刚刚放下的梳子重新拿了起来，愁眉苦脸地说道：“哥哥，我不会梳头啊。”说完，她又觉得自己简单的马尾与身上的衣裙有些不搭，毕竟女孩子天生爱美，思考片刻后，她决定将头发编成两股辫子。可惜，只有一根橡皮筋。
凌霄一向是个善于顺势而为的人，眼珠一转，她朝着莫涯甜甜一笑：“哥哥，你能帮我梳头吗？”
莫涯面无表情，什么话也没说。
凌霄心中一紧，心生不安，稍作沉默后，又问道：“哥哥，能帮我一下吗？”
“等一下。”莫涯转身进了房间，片刻后，他手里竟拿着一根竹筷。
凌霄心里稍稍放松了些，筷子？她微微鞠了一躬，对莫涯说道：“哥哥，你真好。”
莫涯脚步一顿，依旧没有回答她，只是从她手中接过了梳子。
怪不得莫涯的头发总是梳得那么整齐。莫涯开始给她梳头时，凌霄坐在藤椅上，只觉得头皮传来一阵阵酥麻的感觉，昏昏欲睡。但她并不敢完全放松警惕，毕竟伤口依然隐隐作痛。
就在她感觉到莫涯将她额前的刘海完全梳起时，凌霄猛地惊觉，急忙用手捂住头发：“别，我额头上有疤。”
莫涯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随即也没有再强求。
凌霄松了口气，低声说道：“哥哥，你知道吗？我来自一个没刘海儿就会死的星球。”见莫涯依旧没回应，她微微嘟起嘴巴，开始晃动着脚上的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