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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宫苑惊魂

退婚后,我被疯批债主强制复仇 麻了但又没完全麻 2025-07-27 08:49
陆景岄坐姿不变,不言不语间却自有一股风骨从容,举止间天生带着王侯之气。他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愈发映衬出心头的不屑与讽意。
他缓缓启唇:“今日之议,与我无干。”说着,视线掠过段坤。段坤方才如梦初醒一般,忙将阆越欲与赵国缔结姻盟的种种缘由与权衡利弊滔滔讲述开来。
陆景岄这番不动声色,却将齐豫原本布下的棋子一一拨开。他既未言明与齐国的旧怨,也未否认与齐豫的裂痕,反倒将主动权交予段坤,坦坦荡荡与赵国论及联姻之事。
此刻要当着齐国使者与阆越使节面前立下决断,纵然如赵鸿这般深谋远虑之人,也断无可能当场定夺。他虽更青睐齐襄与齐国之势,却不愿在阆越人眼前让齐人得意。
而那边赵明侑神情已收敛干净,一身明黄朝服映得他温文尔雅,风度端方。他素来擅于掩饰,心思再波澜,也能如止水一般波澜不兴,无人能窥他心中起伏。
这人的心,藏得极深。
等段坤陈述完毕,赵鸿仍作沉思之态,并未回应。赵明侑便缓声接话:“若王叔不愿费心四姐之事,不妨由我来接手。父王虽卧病未愈,朝中重责不该只落一人之肩。”
此言虽平淡,却意蕴深长。在场的我们知晓赵王早已命丧,但文松等外使尚不知情,只道赵王病重在榻。赵明侑这番话,不仅是在当众要权,更是在齐国与阆越的注视下暗示赵王已无实权,而他,才是未来的正统太子,真正可托大事者。
陆景岄脸上神色不改,可他眼中的不耐与排斥已遮掩不住,那股浓烈的香气在他鼻端萦绕不去,让他自进殿起便眉头紧皱,神情愈发阴沉。段坤一向最会揣摩脸色,如今却连话都不敢多说一句,只站在那里低着头,一副神魂不守的样子,远看倒像个日思夜想的痴情种。
赵鸿果然神情难看,嘴角紧绷,脸色愈发铁青,却仍压着怒火没有发作,只语气虚弱地说道:“你父王卧病之时嘱我好好照拂你,等你婚事一成,这些事总归还是要交还与你的。”说着,他又朝文松和颜悦色地一笑,道:“文侍郎不妨就在宫中歇息几日,这种事也不能操之过急,你说是吧?”话里藏着几分妥协与让步。
文松笑着点了点头,在宫人的引领下携随从退了出去。
文松一走,陆景岄便拉着我站起身,道:“那我们就不久叨扰,明日再入宫问安。”赵鸿依旧带着淡淡的笑意,将送客的礼数做得周到又体面。
陆景岄稍稍颔首示意,正欲转身,赵鸿忽而开口:“景侯若未曾观览过赵国宫苑,不如让明侑带着四处走走,也算一观赵国风貌。”说得既得体又温和,摆明是在给阆越示好。
陆景岄略一沉吟,最终没有拒绝。
赵明侑领命,俯身告辞,率先在前引路。数名宫人执羽扇缓步随行,仪仗浩荡,威仪尽显。
赵国宫苑对我来说并不陌生。
赵历二十五年那场震撼朝野的朱家案发之际,我就曾踏入这座宏伟的宫殿。那时,朱府锒铛入狱,整个云城为之动荡,而我那一生清廉的父亲便是在这金殿前一头撞死,血洒龙柱。
彼时的七皇子赵明侑强行将我带入殿中,请赵王赦免我一命。
那日的金殿,威严之中透着杀气,地上那片刺目的血迹虽被宫人匆忙掩盖,却掩不住那股腥气与冷意。
赵明侑为我俯身而跪,哀求赵王:“父罪不及女,请留她一命。”
赵王坐于高高的龙椅之上,神色莫辨,眼神里却藏着厌烦和不耐,只淡淡瞥了我一眼,挥手道:“等华爱卿将事情处置妥当,就将她留下吧。”
我那时满腔的悲愤几乎压不住,奋力挣脱赵明侑的钳制,恨不能扑上去与那老昏君拼命!然而刚迈出两步,就被他死死扯住甩到地上,喝令我低头认罪。
他膝行至我身侧,毫不犹豫地朝赵王重重磕头,“是儿臣疏忽,儿臣立刻将她带下去。”语气卑微至极,却又带着一丝颤抖。
赵王原本半闭的双眼已然打算打个盹,却在这时重新睁开,指尖随意转动着那颗玉核桃,目光中浮现出几分戏谑与阴冷。他嘴角含笑,声音却犹如寒风刺骨:“既有求死之心,倒不如仿效你父亲,自撞殿柱,省得劳烦人清扫。”
这轻佻话语里透着一股凌厉的残酷,仿佛刚刚倒在殿前的忠骨,不过是泥土中的草芥。身为赵国之君,手握江山,世间万物尽为臣属,他便可以将一切性命视若尘埃吗?
我身上的匕首早在进殿前被赵明侑夺走,连发间那几根稍具锋利之物也一并消失,如今披头散发、衣衫凌乱,俨然是个被拖入泥潭的疯妇。他捂住我的嘴,低声反复请罪,费尽口舌才得以带我离开金殿。
那段回忆如钉刺在心,重提只觉痛彻骨髓,满腔怒意无处倾泻。
路过大殿时,赵明侑的脚程明显快了几分,后头执扇的宫女显然有些跟不上,一名个子瘦弱的宫女被绊倒,羽扇翻滚着落在地上,正正摔在赵明侑脚前。负责的内侍眉头一沉,立刻将她拖开,不由分说连扇带踹,踢得她趴跪在地,连连叩首求饶。
我走近几步,看那宫女嘴角泛着血丝,便从袖中取出一方锦帕递了过去。那管事的太监看我一眼,冷哼一声,却也不敢再出手。
她迅速低头,面露惧色,那道消瘦的脖颈被泪水打湿的发丝掩住,肩膀一颤一颤地抖着,却不敢出半分声音。
我将锦帕伸近几分,她眼神闪过惶恐,仿佛看见鬼魅一般,但依旧颤着手接过,小声吐出一句“谢恩”。
那种渴望被救却又无力自保的样子,竟让我恍惚间看见了当年的自己。那年,我也曾被逼在赵宫冷彻心骨的琉璃砖下,强忍着泪意,向那个屠灭朱家满门的昏君低头谢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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