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玄幻奇幻 > 退婚后,我被疯批债主强制复仇

第38章:重逢铁匠铺

退婚后,我被疯批债主强制复仇 麻了但又没完全麻 2025-07-27 08:14
就在这时,一双干枯嶙峋的手从身后猛地拽住了我,吓得我差点尖叫出声。那双手还要捂住我的嘴,我下意识地奋力挣扎。这时,一个苍老而隐约熟悉的声音低声急道:“嘘!你个傻丫头,还不快住手!”
我顺着昏暗的灯光回头望去,竟是白日里遇见的那位老婆婆。惊魂稍定后,我拍了拍胸口,一边喘着气一边道歉:“唉呀婆婆,真是对不住了,我还以为是……是这城里的鬼魂呢……”
她听了,神情顿时低落,眼神里浮现出一抹黯然,轻声道:“我倒巴不得真的有。”
我一愣,不解地问她:“婆婆怎会这么说呢?”
她露出一丝温柔的笑容,却带着掩不住的伤感,“鬼并不可怕啊,若真有,那也是些孤苦无依的孩子罢了。我见你孤身夜行,怕你出什么岔子,不如就留在我屋里歇息吧。”
能有片刻安身之处自然是求之不得的。我满怀感激地从怀中取出几只玉镯递上前去,“叨扰婆婆了,略表心意。”
可她只是转身进了屋,丝毫不曾理会我手中的镯子。我站在门口愈发疑惑,瞧着她居所简陋,生活清苦,何以会连这点酬谢都不愿收下呢?
我又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镯,心中疑惑,难道是这镯子成色太差?可毕竟是陆景岄送的,就算不是真的,至少也该值点银子吧,不至于让人瞧不上眼。念及此处,也懒得继续计较这些细枝末节了。
紧跟着婆婆进了屋子,才发现这里几近空无一物,四面光秃秃的墙壁一望便知久未修葺,连睡觉的床榻都是用黄泥垒成的,上面铺着几层看不出颜色的稻草。窗子更是早已歪斜不堪,纸糊早褪,摇摇欲坠。这般景象刺痛了我的眼,心里生出说不出的难过和怜惜。
夜里躺在床上,我翻来覆去地难以入眠。经历了这一整晚的折腾与惊惧,我脑海里却无休止地浮现出许多熟悉的身影:阿沣的吊儿郎当,弗姬的潇洒洒脱,锦娘的温婉柔顺,还有王九那张千年不变的板脸,当然……还有陆景岄。
想到他,我便气不打一处来。说他是冰块也好,是毒蛇也罢,反正就是一个不讲理的家伙,连一句像样的解释都不肯给我。罢了罢了,救过我一次,算他有恩;拿我当棋子耍了一回,也就抵了。以后见不见得着都还是个未知数。
随着困意一波一波袭来,意识渐渐模糊。我仿佛看见他正坐在床边,那张熟悉的脸庞神情温柔,宽厚的掌心轻轻贴在我额头上,那眼神竟带着丝丝缱绻……我忍不住想,这大概是在做梦吧?要不然,我怎么会在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他?临睡前,我迷迷糊糊地朝那个模糊的影子咕哝了一句“混蛋”,便沉沉地陷入梦乡。
清晨时分,天色尚未大亮,我便早早起了身。老婆婆坐在屋前的小凳上,目光静静地注视着东方泛白的天际,神情里透着难以言明的沉重。我没有出声,只是悄悄坐到她身旁。人都有不愿说出口的心事,藏在最柔软也最脆弱的地方,无法轻易触碰。
她不知在这屋外坐了多久,而我默默起身,轻轻地向她道别,踏步去找欢颜。
街上已有不少人起了身,几户人家在屋檐下忙碌着,或是像老婆婆那样静静坐着。每一个身影都写满了疲惫与倦怠,那是一种无法言说的麻木和隐忍,是战火中挣扎存活的痕迹。
看着这一切,我心中酸涩涌上喉头。原来,受战争之苦的,远不止我一个。若赵齐两国能真正握手言和,平分天下,不再刀兵相见;若将士们放下武器归田耕作,那些深藏阴谋的宫墙算计、那些血雨腥风的尔虞我诈……是不是也可以烟消云散了呢?
我轻轻叹息一声,嘴角浮现出一抹苦涩。自古帝王之家,哪一个不是野心勃勃?权势、疆土、金银财宝,他们从不知满足,只知争抢。图谋他国之地的君主比比皆是,梦求一统江山的帝王更是数不胜数。
耳畔忽然传来叮叮当当的敲打声,自街口一处打铁铺中传出,那金铁交击之音清脆中带着厚重,一声接一声,宛如砸在心头。我也不知为何,竟被这声音吸引着,缓缓朝那边走了过去。
门口的布帘已经褪色,一半垂挂着,布满了灰尘。忽而帘子被人掀开,从里面走出一名妇人,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麻衣,头上系着深蓝的头巾,手里端着个木盆。她一眼看见我,神情立时变得惊惧,那木盆便“哐啷”一声跌落在地,湿漉漉的衣物撒了一地。
我怔怔地打量着她,面容蜡黄,发髻凌乱,眼神闪躲。正想上前搭话,她却像是见了鬼似的,转身就往铺子里跑,地上的东西也顾不上拾起。
我的脑海猛然炸开,仿佛一声惊雷劈了下来。我认得她,三年前那抹桃红的身影,与眼前这人重叠得无缝,她就是——欢颜。心头猛然一紧,我迈开脚步疾追而去。
打铁铺没有实门,仅在门口挂了块布帘。我掀帘而入,入目所见的只有一个赤裸上身、浑身肌肉虬结的男子,手中正拿着锤子站在火炉旁。而那熟悉的身影,却已经消失不见。
那汉子呆呆地望着我,神色木讷,不管我怎么问,只是一言不发,仿佛个木头人似的。
环视四周,这铺子里陈设简单,角落里堆着些废铁旧件,并无她的踪影,想来她并不住在此地。
正欲转身离去,那汉子却忽然开了口,语调怪异,仿佛小孩子般结结巴巴:“你……你是谁?你来……找我娘子……做什么?”
我闻言脚步顿住,心中浮起一丝希望。他既唤她为“娘子”,想来应是她的夫君。只是这话语颠三倒四,显见他或是天资迟钝,亦或神智有失。
我放轻了声调,不欲惊扰他,试探着问道:“你媳妇儿,是不是叫欢颜?”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