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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劫后余生

退婚后,我被疯批债主强制复仇 麻了但又没完全麻 2025-07-27 08:12
陆景岄进了里间,手中仍拿着那张海棠红的帖子,目光一挑,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悦,扫向阿沣:“你这买卖竟敢做到他头上去了?”
阿沣连连摆手,态度诚恳,仿佛生怕他不信:“哪敢哪敢,大哥的话我一直谨记在心,哪敢越雷池半步。”我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好奇心瞬间膨胀,插嘴问道:“你到底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让他发作啊?”
可陆景岄显然没打算回答我,只当我空气,继续吩咐阿沣:“帖子都来了,就依着办吧。”
有意思了。陆景岄出门这几日,门前倒是清静异常,可他前脚刚回,帖子便纷至沓来,就连我都不知他何时归了云城,赵明侑却早早得了消息。想来我终究是躲不过那位了,不过说来也是,横竖这桩旧事不是我挑起的,没什么好心虚的。
三年未见,也算是一场故人重逢,只是物是人非,再无从前的模样。
夜幕低垂,我坐在院中的秋千上,静静发呆。月色如银,清辉洒满庭院,没有美酒佐月,只有一壶冷茶静置在石桌上。这里可不同于陆景岄那个清寂的庄子,阿沣是个闲不住的主儿,一心只恋红颜,每回拿着锄头下地,多半不是为了种菜,而是想挖出什么胭脂水粉或者女红绣鞋。
这种近乎恶趣味的爱好,我自是不赞成。多次规劝他要洁身自好,色字当头总是祸患。他却理直气壮回我:“你整天跟我哥在一处,也没见他变得怎样。”我听他借机夸我是美人儿,心里是偷着乐的,但再细细一琢磨,总觉哪儿不对,可偏偏又找不出破绽来,也只好随他去了。
秋千悠悠晃着,仿佛又回到从前,耳边仿佛响起入画的笑语盈盈,她那时常陪着我在庭中玩耍,轻推着秋千,清亮的笑声随风飘散,如今却只余回忆。
她的模样仿佛还清晰可见:那双眉眼含笑如水,言谈举止温婉如玉。她年纪比我大两岁,记得我十三那年闹灾荒,许多流民涌入云城,尽管官府设了赈济,仍是饿死了不少。她那时昏倒在我家门外,被我无意撞见,我见她奄奄一息,急忙叫人将她带回府里医治。
后来她苏醒,执意要留下来为我效力,说是无处可归,要以此报恩。我见她心诚,便央求爹爹将她留在府中,自此她便成了我身边最亲近的贴身侍女。
入画心地极好,把最好的年华都给了朱府,为我事事操心照料,处处维护我。我们一同生活那么久,朝夕相处,她对我的情意,早已胜过许多血缘亲人。
彼时我脑海浮现出那年噩梦重临的一幕——爹爹受诬陷之辱,怒不可遏,当众以头触柱,血溅御阶;娘亲悲愤自刎,朱府顿时人心惶惶,哭喊连天。下人如鸟兽散,许多夜里便拖家带口匆匆逃离,生怕日后被问罪牵连。
张启带兵封府,朱宅成了笼中困兽。他从自家府中调来人手看守,诸人神色冷峻,唯独一个唤作欢颜的小丫鬟,与众不同。她模样寻常,却性情温婉,不似旁人那般盛气凌人。即使我们当时怒火盈胸,视所有人如仇寇,她仍温言以待,细心照顾我与哥哥的冷暖。
那段时间,我与哥哥日夜守在爹娘灵前,等待圣旨来断朱家命数。哥哥说,我们不能就这样死去,爹娘含冤而亡,若我们也殉了,谁来为他们申冤昭雪?我点头应着,哪怕双眼哭肿,嘴唇干裂,也不曾低头求生。
可等来的不是赦令,而是一场突如其来的火劫。火光冲天,浓烟滚滚,遮天蔽日。
那一刻,入画换上我最喜爱的那袭衣裙,佩戴我定亲时的玉环,面上罩着纱,执意奔向门口。我明白她要做什么——她想代我而死。火场之乱,守卫都在四处扑救,若此时她冒然闯出,被当作逃亡者抓住,定是死罪。
我紧紧抱住她,怎么也不肯撒手。她的泪滴在我手背上,却不出一声,只是俯身在我掌心写下那三个字:“小姐保重。”
火舌愈逼愈近,我咳得喘不过气来,视线模糊。她忽地一甩,我被甩到地上,膝盖生疼。模糊间,我看见一道桃红色的身影冲了出去,身旁还有另一人牵引她前行——是欢颜。那一刻,我忽然安心了。
烈焰吞噬一切,朱宅倾覆。哥哥葬身火海,我则在濒死之际被陆景岄救下。那时我声带已被烟熏至沙哑,双眼红肿得几近睁不开,却仍记得府外一群穿着官服的侍卫搬柴添火,其中一个赫然是赵明侑的亲信——赵迁。他常代赵明侑传信于我,而今竟亲自点火毁我全门。
他们悄声低语,却无从遮掩那股寒意透骨的杀机,“动作利索点,主子催了。”
事后赵明侑竟堂而皇之地来祭奠爹娘,仍是那副风度翩翩的王府公子模样,一尘不染,俨然与这场灾难毫无干系。
我怒火中烧,猛地一掌扇向他的脸,声音清脆,打得我手心都发麻。他没有闪避,更没有还手,只是定定地看着我,沉默不语。
我仰头望着他,泪水倔强地没落下,唇角却泛起一丝冷笑:“赵明侑,你怎么不干脆连我一块儿除掉?”
那双曾让我沉迷不已的眼睛,此刻竟写满了伪饰的哀伤,叫人心生厌恶。他的嗓音,曾经柔润动人,此时听来却如锈铁划心:“阿娋,我绝不会伤害你。”
何等动人心弦的情话。他是认定我仍旧对他情根深种,所以说话间底气十足,笃定无惧。眼下事已至此,他怕是依旧怀着几分妄想,渴望能与我重归于好吧。
我忍不住笑了,笑意绽放得明艳如花,语调却平静得仿佛风平浪静:“赵明侑,若是这一次我朱娋命大未亡,便誓以余生,与你不共戴天。”
他也笑了,笑容里藏着勉强:“如此也罢,你尽管恨我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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