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错就错你在从第一步就错了!你一直说是我害了今瑷,没错,当年我是有这个念头,也确实想找人实施,但是……”他话锋一转,“直到最后我都没有让人去真正做着一件事!”
“今瑷在那场车祸中没死,却是消耗了大半条命,最后还是逃不过死这个命运。你一直都认为是我害了她,那我问你,后来你有没有真真正正地去调查这件事?!”
“我告诉你,害死今瑷的另有他人!”
“我告诉你,害死今瑷的另有其人。”
金聿的话如一颗石子投入平静湖面,在白汿心头激起了阵阵波澜。
“我凭什么信你?”
“你不信?”金聿眼神一敛,琉璃般的眸子中闪烁着锐利的光,“那不如……让真正的凶手亲自向你解释。”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缓缓掠过,最终落定在白汿身侧不远处的那人身上。
唇角一挑,笑意却不带丝毫温度,那弧度雅致中隐含讽意,甚至透出残忍的锋芒,“严清,我想,是时候给白汿一个交代了。”
让他背了这么久的黑锅,总该还他一个真相。
听到金聿这句话,严清整个人骤然一震。
其实自从金聿与白汿谈起当年今瑷车祸一事时,他心中早已有些不安在蔓延。
再隐秘的事也不可能毫无痕迹。
金聿这番话说得如此明确,无非就是在逼他自己吐露真相。
可真相?严清冷眼扫向金聿,眼中闪过一丝不屑——那一桩旧事,除了他自己,谁还能知道?他不惧这点威胁。
“金聿,你这话可真有意思。”他冷声开口,“小瑷的事我也是后来才得知,现在你竟然叫白汿来质问我?你这是想搅乱我们之间的关系吗?”
“严清,”金聿嗓音一沉,话锋陡转,“你不说也无妨……我来说。”
原本还想镇定自若的严清,在这一刻终于坐不住了。他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僵住,手指微微蜷曲,一抹慌乱悄然浮现。
金聿依旧淡笑,神情不急不缓地继续道:“大概是在八年前吧,为了缓解两家积怨已久的恩怨,今家与严家决定联姻。这桩交易性质的婚约,对双方而言都不是自愿的。严家三兄弟,大哥严诚早已成婚,剩下的任务自然落到你——严清身上。而今家适龄的,也只有今瑷。”
“起初你们彼此都不愿接受这桩婚事,直到你第一次见到今瑷,你就彻底改了主意。因为你对她一见钟情。也是情理之中,像今瑷这样的女子,谁看了不动心?”
“但你并不清楚,她还有另一个身份,叫Alice。你不知道,在你逐渐投入这场婚姻的时候,她却以Alice的身份悄悄地喜欢着另一个人。你也不明白,她对你所有的迎合与温柔,只是她作为今家长女必须履行的责任。”
金聿能说出这些,全因他早前听郁慕影无意中提过“今瑷曾是严清未婚妻”的事。
这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巧合,尤其是当后来严清的一连串反常行为暴露出来之后,他便开始着意调查,结果不出所料。
而在追查过程中,无意间挖出的真相,更是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想。
“后来,你本就一向审慎,还是忍不住找人去查了今瑷的底细。不可否认,身为今家长女,她的背景确实干净得令人挑不出任何瑕疵,连一点丑闻都没有。你也因此彻底放下心,投入婚礼的筹备中。可若当年你没有去萳茎,没有刚好撞见Alice的那场演出,也许这一切你根本永远都不会知道。说来也巧,那一夜你恰好出现,而Alice与今瑷相似得几乎一模一样。你起初不信会有如此相像之人,可对Alice的调查却一无所获。今瑷的谨慎,丝毫不亚于你。”
“你被困扰了很久,心中一直想弄明白真相。你最终决定亲自找今瑷摊牌。你是希望她藏着什么秘密,那样你便能抓住把柄控制她。你看你,连在爱她的时候都想着掌控她。”
“可你没有料到,她比你更干脆——她承认了,自己就是Alice。你以为这就是你手中最有力的筹码,却不知,今瑷主动承认,不过是为了断你最后一丝幻想。”
金聿的目光落在严清脸上,此刻的男人脸色已然泛白。
“你从没预料到,她会告诉你,她已有心上人,希望你也能像她一样去抗拒这场毫无未来的婚姻。你没有争辩,只是在她离开后疯了似的去追查那个她深爱的对象是谁……而真相,却完全出乎你的意料。她似乎还故意将这个答案摆在你眼前,好让你死了心。”
“她爱的人,是个女人——就是郁慕影。”
“你机关算尽,算到一切,却独独漏了这一环。今家千金,居然会为了另一个女人拒绝你。这对你而言,是彻头彻尾的羞辱。你不甘,却又无力改变。你开始堆积起那份愤怒与委屈,收集来的每份资料都在向你展示今瑷如何宠爱郁慕影,每一张照片中,她看向那个女人的笑容,都柔得叫你想撕碎。”
“你憋了太久的怒火终于爆发,于是你开始筹谋对今瑷的报复。”
金聿声音一顿,随即冷冷开口:“严清,有时候我真的想知道,你到底爱过今瑷,还是已经疯到想毁了她。”
“你后来查起郁慕影,很快就查到我头上。刚巧那段时间,我对今瑷和郁慕影之间的纠缠也不耐烦了——女人也不行。于是你想到一招,制造一场车祸,再把罪名栽在我头上。那阵子关于我会去萳茎的消息,也是你故意放出去的吧?为了引郁慕影过去,因为你知道今瑷不可能眼睁睁放着郁慕影不管,她一定会追上。”
“可严清,我只问你一句——你做了这么多,处心积虑这么多年,这一切对你而言,真的值得吗?”
一个人亲手杀死自己心爱之人,真的不会痛吗?不会后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