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金聿的话,白汿没有否认,也没有辩解。
“白汿,你……”严清站在一旁,显得有些难以置信。
不仅是严清,连了解这件事情较多的墨沧玦也同样震惊不已。
他们本以为,凭着白汿对金聿和郁慕影所做的一切,他爱的人应该是今瑷吧!
正因为爱她,才会选择帮她复仇!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白汿此时反而异常冷静,眼神平静如水。
其实,无论如何,这个秘密迟早都会被发现。
他隐藏在心里不能表现出来的感情。
“从我发现你和今瑷的关系的时候我就开始怀疑了,直到刚才你拿玺爵的股份威胁我的时候我才敢确定。”
“为什么?”
“你那么想要我的命,应该一早就拿阿郁来威胁我,可是显然你没有,反而还精心策划了这么一场局。其实,你打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要把阿郁交出来,你带走阿郁,也只不过是因为你喜欢她。至于你这么想我死,一部分原因是今瑷,另一部分……就是阿郁了吧,你怕你在阿郁心中的分量抵不过我……”
“……”白汿喉咙滚动了一下,却没说出半个字。
“可是,白汿,你也不想想,当年今瑷死了,阿郁能惦念她到现在,我死了,她又会怎么样呢?!”
痛不欲生啊。
“白汿,你输就输在你太过自私了,用为今瑷报仇这样冠冕堂皇的理由来对付我,你终究不是今瑷那样温雅的人……而且,要是今瑷的话,她也绝不会用阿郁来跟我换任何东西……”
“或者更准确地说,今瑷她压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她最大的心愿不过就是阿郁能幸福而已。”
“你口口声声说着要为今瑷报仇,到头来,让她真正不能安息的人还是你!”
“不是这样的……”白汿手上一抖,文件从他手上纷纷掉落。
“金聿,现在郁慕影在我们手上,你只要说你换还是不换?!”严清见白汿这样,眉头不禁一皱,眼里恨意和狠意一一流露。
郁慕影在他们心里是最重要的,但对他来说可什么都不是!用她来牵制金聿再好不过了!他可不会像白汿这样犹豫!
“严清,话不要说得这么绝对……你说阿郁在你们手上?!”金聿不屑地瞥了严清一眼,又看了那边的白汿一下,毫无预兆地对着办公桌上的电话按了一个号码。
“嘟、嘟、嘟……”他按了免提键,电话发出的声音敲击着在场的每一个人的心房,就连墨沧玦和沐瑾凝他们也不知道金聿这样做的用意。
“喂?”不一会儿,电话接通了,传来一个寡淡的女音。
不是郁慕影,有些人的心情松了一口气,有些人的心情却紧张起来,而金聿依然只是轻轻一笑。
“金聿?”那边的女子继续坚定地说道,“肯定是你,混蛋,给我出声!”
“聿,这是谁?”墨沧玦压低声音,带着一丝担忧问道。他不理解金聿究竟打算做什么,毕竟他们之前的计划并没有包括这一环。按理来说,他们的计划应该到达邡轩那里便结束,而郁慕影的事情,最后该由金聿自己决定,他自己……自然不好过问太多。
金聿轻轻勾了勾唇,淡淡地吐出两个字:“古苏。”
古苏,巫宁古家古兆的独生女,警界有名的“古sir”。
那边的女子并未意识到金聿这话是对墨沧玦说的,可能还以为他只是在叫自己的名字,于是继续说道:“我问你,你什么时候把小郁接回去?”
白汿心里一紧,心底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阿郁……她在你那边还好吗?”
“你说呢?前一阵子刚调养好的身体,结果这么一折腾,能好到哪里去?我说,金聿,还是早点接她回去吧……我想,有你在她身边,她会好一些。”
“阿郁,她……原谅我了吗?”金聿突然问道。
“……她知道,她错怪了你,现在心里比谁都愧疚……”古苏的声音透过电话传来,话语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感。
“苏,是谁?”电话中忽然传来的另一个女声让在场的每个人都心头一震。虽然从金聿和古苏的对话中,他们隐约能猜出郁慕影应该是和古苏在一起,但没有确凿的证据,大家谁也不能确定,尤其是白汿和严清。白汿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
怎么可能?
明明……明明郁慕影应该在……
电话那头,古苏不知和郁慕影说了什么,随即对金聿说道:“你尽快来接阿郁啊。”话音落下,电话随即挂断。
“不可能,郁慕影她明明……”白汿喃喃自语。
“白汿,这有没有可能你就要问孙雪了,要不是她容不得阿郁,也不会让古苏得手。”
其实那天他去今苏羽的庄园别墅那边见郁慕影的时候,他就提醒过郁慕影了,他知道当时的郁慕影是怎样也不会跟他走的,他倒不如将计就计,让她自己发现这一切的真相。
等到后来古苏联系到他,告诉他郁慕影在她那边,他就明白郁慕影那时候到底还是听进去了他的话。
到这一步,这局棋他已经赢了一大半。
孙雪找人来害郁慕影,她早就有所察觉,也早就在孙雪不知道的时候通知了在巫宁那边的古苏,古苏才能及时救了她。
郁慕影一直是聪明的女人,她没有因为今瑷没死这个消息喜悦过了头,她在期待的同时也怀疑着。
人死不能复生。
到底还是应了这句老话。
今瑷死了,真的死了,活下来的只是有着和今瑷一样面孔的白汿。
尽管白汿对今瑷的一举一动模仿地很像,但是,今瑷就是今瑷,任谁也不能变成她。
“呵呵,金聿,到头来,我还是棋差一步……”
“白汿你每一步都算的分毫不错……”他凭的只是郁慕影对他的最后一点信任,他在赌,赌郁慕影最终信的是他还是白汿,显然,最后,他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