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白汿,我倒是很想知道,你口中我所做的到底是什么?!……孩子?”金聿说着就觉得好笑起来,“呵,这个孩子不也是你的计划之一……他在阿郁的肚子里没了不全是在你的意料之中,又或者可以这样说,阿郁流产是你一手造成的!”他美眸睇向白汿,言语冰冷刺骨。
他一直想的是不能让孩子的存在伤害了郁慕影,而他,却利用这个孩子来伤害郁慕影。
白汿听了他的话也只是皱了皱眉头,并没有说什么。
没有什么好说的,就像金聿说的,这样一步的确是他一开始就打算好的,他怎么能让郁慕影怀着金聿的孩子呢?!
绝对不可以!
“你以为不知道你在背后动了什么手脚?!”一想到当时郁慕影知道孩子没有了的时候悲恸的神情,他的心里就一阵疼痛,“米婶是你那边的人吧?!那些香料里的益母草也是你让她加进去的吧?”
益母草对孕妇有害,可引发流产。
“还有,不止是那些香料,就连阿郁喝下的汤药,恐怕你们也动了手脚……那天我书房里的那些文件,怕也是你吩咐米婶提前摆放好的!”他早已检查过,那些原本封存在柜子里的资料没有任何被翻动的痕迹,唯有放在桌面上的那几份,极有可能是被人后来刻意安插的。
归根结底,还是他失察,未曾详查米婶的来历,才给了白汿可乘之机。
“你就那么笃定是药和香料的问题?!”
“白汿,那些药剂和香料都是由我亲自调配的,不可能出错。而我在残余的香料粉末和药渣中清楚地检测出益母草的成分。就算是再平庸的医者,也不可能给孕妇开出这种方子。”更何况他墨沧玦向来是墨家这一代最精通医道的人,这样低级的错误,他不可能犯!
“你倒是为了达成目的不惜代价。益母草的毒性并不会立刻显现,它是随着剂量的积累、服用时间的推移才渐渐显露后效……”
“筹谋许久了吧,白汿?”金聿眼中闪过一抹狠戾,“那天我突然出现在YL,那出戏也是你编排的?”
“没错,这一切都由我一手操盘!”白汿修长的指节紧攥着文件,嘴角挂着一抹冷笑,笑意中却没有一丝温度,“从今瑷死的那一刻起,我就开始策划,看你和郁慕影将来如何在痛苦中挣扎!”
“遗憾的是,你可能要失望了。”金聿挑眉而笑。
“你真以为我输了吗,金聿?!”白汿咬牙冷喝,手中的资料猛然砸落在地。平日里温润如玉的目光此刻被怒火和杀意淹没,和金聿的眼神针锋相对,毫不退让。
其实连他自己都没有料到会走到今日这一步,他曾经幻想过,有朝一日也许还能与她并肩而立……可那念头一闪而逝,眸中掠过一抹复杂。
“白汿,你还有底牌?!”严清听他话中另有深意,立即凑近低问。
他此刻心绪紊乱,既惊又疑,万万没想到白汿竟还有后手。他固然希望白汿有办法制住金聿,可若最后失手,他们的结局也已可想而知!
“哼,白汿。”金聿冷哼一声,眸色更冷,“你手中的那些,难道我就没有?况且……我的筹码,可比你的大得多。怎么,你想放弃白家?”
“那又如何?”白汿几近咬牙切齿,“放弃与否,又能如何?!在你眼里,她不早就是那个比白家还重要的存在吗?!”
白汿的话一出口,整个办公室顿时陷入了一种沉默而压抑的气氛。所有人心中都明白,他所说的“她”,无疑指的是郁慕影。
每个人都明白,郁慕影在金聿心中的地位有多重要,所以,白汿这一筹码,显然押对了。
办公室的空气变得异常凝重。
墨沧玦微微动了动手,动作极为细微,从白汿和严清的角度来看几乎察觉不到,但坐在一旁的沐瑾凝却瞬间捕捉到了这个动作。
那是一个示意的手势,仿佛是在暗示金聿拒绝白汿的提议。
沐瑾凝心中一清二楚,墨沧玦的动作毫不含糊,显然,他并不想让金聿轻易接受白汿的要求。
这是一个机会,打击白家和严家的良机。如果错失了,下一次未必能有这么好的机会。
果然,老谋深算的墨沧玦在每个细节上都从不放过,他随时都在为自己的利益考虑。
然而,对于金聿来说,什么才是最重要的呢?沐瑾凝微微一笑,眼中带着几分揣测。
她当初看得出尹琰的深意,今天她希望郁慕影也能看清金聿的真正面目。
“白汿,你说得没错,阿郁在我心里比任何人都重要,”金聿的声音低沉而严肃,话语缓缓流淌,似乎每个字都敲击在在场每个人的心上,“但是,我早就说过,阿郁她,是个聪明的女人。”
“你是什么意思?”白汿眉头一挑,脸上浮现出一丝疑问。
金聿并没有立刻回答他,而是抬起头,眼神冷静地扫了他一眼。
白汿的表情一僵,随即他的手指紧紧地握住,刚才金聿那一眼中的冷漠与不屑令他感到了一阵不安,那眼神里更包含了一丝令人不易察觉的同情。
“白汿,你把每一步算得太完美,可惜……”金聿缓缓开口,嘴角浮现一抹冷笑,“人算不如天算。”
“别废话,金聿,我只问你,愿不愿意用郁慕影来交换?换还是不换?!”
“换什么?”
“阿粥,这份合同,还有……你的命!!!”
“白汿,真没想到,你还算个聪明人,怎么到现在还不明白?”金聿忍不住笑了,“到现在,你还想着要我的命!今瑷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不过不过是给了你一张脸而已,你到底为了她做出这番牺牲,究竟是为了什么?”
“……”
“其实,你和今苏羽是一样的吧?”
金聿的话再次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为之一震。
“你也爱上了阿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