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的另一边,另一队人马正缓缓行进。这是一队由宫廷乐师组成的队伍,数百人气势浩大,乐师们吹奏着高亢的曲调,身姿挺拔,精神焕发。这样的队伍,通常只有在重大典礼时才会出场,此时他们的出场可是因为武后的特别恩赐。贺兰敏之的大婚,竟然让武后破例将这群乐师交给了他,这无疑是对贺兰敏之最大的认可与肯定。贺兰敏之骑在高挑的骏马上,悠闲地走在队伍中央,时不时与围观的百姓打招呼,脸上挂着不加掩饰的笑容。
百姓们看着这个敢与太子争夺男人的传奇人物,忍不住议论纷纷。有人对他的外貌赞叹不已:“这就是贺兰敏之吗?确实俊美,但这也未免太过嚣张了,怎么能和太子争宠呢?”
另一人则低声说道:“你看那些乐师了吗?他们可不简单,只有在大典时才有机会奏乐。这次,为了贺兰敏之的回亲,武后亲自安排了他们。可见,贺兰敏之在武后面前的地位不低。”
这些低语与评论,在围观的百姓中流传开来,也为贺兰敏之的风头更添了几分神秘与风光。
“难道这和武后之间有着什么无法割舍的关系?”有人低声猜测道。
“你不知道他可是武后的侄子吧?这层关系可大了去了。”另一个人补充道。
“我倒是听说过他不少风流韵事呢。”有些人显然有些八卦,议论的声音渐渐增大。
街道两旁的人群见到贺兰敏之后纷纷开始议论开来。各种版本的传闻被一一传开,有的是真的,有的则是凭空杜撰的,所有的风言风语似乎都加在了贺兰敏之的头上。
尽管贺兰敏之或多或少听到了这些议论,但他并未理会。今天是他的大喜之日,他不想因为这些无关紧要的话题浪费时间,也不愿做出过多解释。
他不断地感谢周围的宾客,左一句“多谢”,右一句“多谢”,忙得不亦乐乎。很快,他便感到口干舌燥,环顾四周,却没有发现可以解渴的水源,正愁眉不展时,空城四人出现在了他的身旁。更让他欣喜的是,空城手里还拿着一个水袋。
看到水袋后,贺兰敏之满脸的喜悦,急忙伸手从空城手中夺过来,甚至没有看一眼空城,显然他并未注意到这水袋正是空城的。
他将水一饮而尽,准备将水袋还给那位解渴的“救命恩人”时,忽然抬头看见了空城那张熟悉的面孔,瞬间他的脸色变得阴沉起来。那张脸,他恐怕永远都不会忘记。
“这是你的水袋?”贺兰敏之指着水袋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
空城淡然一笑,毫不在意地回答:“是我的。我看到你一路上说个不停,肯定渴了,便装了些水随时准备着。”空城并没有对贺兰敏之产生排斥感,他心里清楚,贺兰敏之本质上并不是坏人,只是性格有些大胆,做事直率,常常想到什么就做什么罢了。
“我的婚之日,你来捣什么乱,我劝你最好老实一些。不然我对你不客气。”贺兰敏之威胁空城。其实他心里也不排斥空城,只是他身边的那个小白让他痛苦不已。
落尘一听贺兰敏之这口气,显然不善,气急败坏的说:“我家大人,好心来保护你,你竟然还说三道四,真是不识好人心。”
“用不着你们保护,在这长安城里谁敢动我。”贺兰敏之不屑一顾的说。他对自己的实力还是有信心的。
“但愿没人动你。”空城随口说了一句。
“倒是,我怕你们会趁机捣乱,劝你们老实本分点,不然别怪我心狠手辣,不认人。”
空城在她的提醒下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发生了变化,还没来得及开口,眼前的景象变得虚幻而飘渺,周围的环境逐渐模糊。
他迅速闭上了眼睛,耳边传来小女孩那清脆的声音:“大哥哥,不久之后我们还会再见的,我是小包子,记住我。”这句话如同耳语般在空城的脑海中回响,旋即消失在空气中。
他的眼前变得扭曲,犹如一团麻花般的景象让他感到头晕目眩,心神不宁。过了片刻,世界渐渐恢复了平静,所有的幻象都消失了。
当空城再次睁开眼时,他发现自己躺在冰冷的床上,双眼空洞无神,仿佛丢失了灵魂,呆呆地望着前方。目光没有焦距,像是被某种不可名状的力量吸引,无法自拔。
窗外的风猛烈地呼啸,隐约可以听见婴儿的哭泣声。闫城如今的状况,确实配得上“鬼城”这一称号。
深夜时分,空城从梦中惊醒,他冲到洗手间打了把冷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第二天,他再次醒来,依旧在这间客栈度过第二晚,也再次做了那个相同的梦。
他渐渐开始怀疑,梦境似乎预示着什么,仿佛提前透露了未来将会发生的事情。
“小包子……”空城喃喃自语,口中不停地重复梦中女孩的名字,“但是,我不饿啊。”
一道阴风突然呼啸而过,将窗户震得咯吱作响,空城猛地一惊。他迅速站起来走向窗户,透过窗外的玻璃,他看到了街道上阴森的景象,漆黑的夜空中,一团火光格外显眼,宛如一只鬼火在四处漂浮。
“咚——”突然,一只花瓶从桌子上掉落,碎片洒满地面。紧接着,一声猫叫打破了外面风声的压抑。
空城深吸一口气,低头看着那只诡异的花猫。猫眼中闪烁着与空城对视的目光,二者似乎在默默交流。
空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在贺兰敏之面前,空城很难保持自己沉稳的样子,或许能让空城也秉持不住的人,世上也仅此他一人吧!
“你在威胁我们?你找错人了。”空城嬉笑着说,怎么看都像是笑里藏刀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