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在说什么呢?听起来挺有趣的。”司徒若水的声音忽然从旁传来。
三人转头望去,随即齐声惊呼:“美若天仙!宛如出水芙蓉!你是妖怪派来迷惑男人的狐狸精吗?”
只见司徒若水身着淡绿色长裙,裙袖上绣有淡蓝色牡丹,银丝线勾勒出几片祥云,裙摆下缘是密密麻麻的蓝色海水云图。她的胸前被宽大的淡黄色锦缎裹住,轻轻转身时,长裙随之飘扬,举手投足间如同风拂柳枝,婀娜多姿,美丽得让人移不开眼。
落尘吞了吞口水,双眼直直地盯着司徒若水,目光久久无法移开。
司徒若水走近落尘,轻轻打量着这位一脸痴迷的青年,低声说道:“看够了吗?要不要继续看?”
落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小白一巴掌拍在了头上,愤怒地呵斥道:“大人的女人,你也敢打这些歪主意?大人可不是太子,他不会容忍这种事,就算他不动手,我也得把你砍了!”
落尘抱着脑袋,痛苦地呻吟着,但小白并未罢休,狠狠地再打了一下。这一巴掌下去,小白的掌心似乎都还在发麻。
“以后能不能别再打脑袋了?我这脑袋是我的饭碗,你不能砸了它,我脑袋不好用了,得赔偿啊!”落尘捂着脑袋,委屈地抱怨着,脸上写满了无奈和痛苦。
若水看着小白与落尘因自己而争执不休,心中有些无奈,但又不好插手,只得默默地闭口不言,静静地看着他们争斗,任凭局势发展。
“好了,别再胡闹了。你们俩一见面就没个安静的时候,都多大的人了。”空城已经习惯了这两人总是打打闹闹的场景,通常在这种时刻,他是不得不出面调解,转移话题,不然说不定他们真会打起来。
落尘心头一阵不悦,满心委屈。既然大人出面了,他自然不能不给大人面子。而且身边还有若水,若是因此而发火,岂不失了风度,显得失礼?
“看在大人的面子上,今天我就饶了你一次,下次记得管好自己的事,别管得太宽。看个美人都不行吗?我哪里有心思打嫂子的主意?全是你自己想得太多,偏偏拿我开涮。”落尘嘴里虽不满,但语气已软下来。
小白立刻回击:“那你色迷迷地盯着若水,口水都快流下来了,还说没有?”
落尘不耐烦地扭过头,“懒得理你。”
若水看着两人打闹的情形,忍不住开口:“大人,我们是不是该走了?”
空城点了点头,“嗯,走吧。先去杨府,宴会是在晚上,提亲的仪式却在早上。”他话音刚落,便大步走了出去。
另外两人紧随其后,步伐匀称。
街道上因为这场提亲的盛事而变得人声鼎沸。往来的行人无不议论纷纷,谈论着那个前所未有的换新郎官。提亲的队伍已经经过了空城所在的街道,众人纷纷向杨府的方向走去,气氛热烈而喧嚣。
四人走在街道上,地面上散落着一片片红纸,那些纸张堆积成一条红色的路径,仿佛能延伸到遥远的地方,显现出提亲队伍的庞大与盛大。
“若水,今天你真是美得不可方物。”空城轻轻开口,语气中透着一丝赞赏。
“是吗?我一直都很美。”司徒若水并没有故意压低声音,话音自然地传入耳中,不仅空城听见了,小白和落尘也一同听到了。
“不是的,平时若水总是冷冷的,少了那种大家闺秀的温婉气质,难免让人觉得少了些美感。可今天你这么一打扮,宛如出水芙蓉,洁净无瑕,谁看了都会动心。”小白笑着说道。
“嗯,小白说的有道理。”空城附和道,语气中难掩赞赏。
“原来是这样啊,那以后我就多穿便装,专门让你们这些雄性生物大饱眼福。”司徒若水话语轻松,眸中带着笑意,这样一番话反倒让她看起来更加迷人。
“唉!真是可惜,如果你不是名花有主,今天你就成了我的了。”落尘不知羞耻地说道,摆出一个他认为颇具忧郁感的姿势。
小白看到他这副模样,咬牙切齿,心中恨不得一巴掌甩在落尘脸上,但最终只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唉,算了,怎么说我也没机会了。”落尘叹了一口气,话锋一转,“我倒是有点怀念云朵,要是她没死……”
此时,杨府门前人山人海,热闹非凡。百姓们纷纷围观,杨府这个原本并不宽敞的地方被围得水泄不通,几乎没有一丝缝隙。
一队家丁手持棍棒,眼神凶狠,紧紧把守着门口,仿佛面对的并不是一群提亲的队伍,而是他们的宿敌。尽管对方人多势众,家丁们依然没有丝毫惧色,气势汹汹地站在门外,绝不让任何人越过这道门槛。只有一个目的,他们不容许大小姐落入贺兰敏之的虎口之中。
在家丁们心中,大小姐不仅天生丽质,更是纯净无瑕的象征。她温柔善良,连一只蚂蚁的死去都能让她伤感不已。每当看到那些小生灵的生命消逝,她都会蹲下来默默悲伤。如此的她,仿佛是上天派来的仙子,带着光辉与纯洁,而这种纯净是无法容忍任何污点的。
为了保护这位仙子,他们甘愿舍弃一切,甚至是自己的生命。而贺兰敏之在他们心中,不过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恶人。对于他以往的种种行径,家丁们心知肚明。虽然他们嘴上没有明说,但对贺兰敏之那轻浮的行为早已忍无可忍。时常他借机调戏大小姐,每每面对杨大人的训斥,贺兰敏之总是一副嬉笑脸色,嘴里说着“下次不敢了”,可事实上每次都没有改过。即便他在大小姐将要嫁入太子府时有所收敛,可他那不正经的习惯始终没有消除。家丁们看在眼里,恨在心里,几乎忍不住想拿刀给他一个教训。
然而,贺兰敏之此刻并未出现,提亲的队伍只是先行的随从,主角还在街道后面慢慢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