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生死一线间

罗茜雪目送着两人远去，望着前方深邃的山林，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她轻声对一旁的李小贵说道：“今天，你可没有做什么多余的事情吧？”
李小贵语气低沉，带着一丝急切说道：“小姐，切记莫要心软，眼前这个机会不可轻易错过！”
罗茜雪听后，心中一震，眼神中带着惊慌，她低声问道：“你到底做了什么？”
李小贵察觉到她的神情中似乎透露出对柳时元的关心，便低声回应：“小姐，你是不是动摇了？你不要忘了，他无论如何待你，都不过是仇人的儿子！”
罗茜雪垂下头，轻声答道：“我自然知道这一点。我只是问你，用的是什么手段？”
李小贵见状，微微一笑，回答道：“小姐恐怕忘了，我只是个马夫，当然是用了马夫的手段。要让马儿快些奔跑，只需在马草中掺些白术便可。”
罗茜雪一听到这话，心中猛地一惊。她知道，若是白术被喂给马儿，几个时辰后，马儿将会暴怒四奔，骑在马上的人也必定会摔下，甚至可能丧命。她目光紧紧锁定在那片茂密的树林中，可树林深处静悄悄的，根本听不到马蹄的声音。
她忍不住跑到林子前，手里紧紧握着一根草，神情无比凝重。李小贵站在她背后，轻声道：“小姐，你是在后悔了吗？是不是已经动了心，对柳时元有了情感？”他长叹一声，“柳时元在商州城的名声不差，确实是栋梁之才，可惜，命运如此，他终究是柳下惠的儿子。”
罗茜雪回忆起柳时元曾说过的那句“冤冤相报何时了”，心头忽然涌上一股情感，她意识到，也许柳时元不该就这样死去。尽管她与他有着深仇，但从更宏观的角度看，他活着对陈朝的未来或许更有利。她脚步微微一顿，随即迈开步伐，准备走向林子。
但李小贵见状，急忙从后方大喊：“小姐，不要！你忘了吗？罗大人是怎样死的？他可是您养育之恩的父亲！您若这么做，罗大人在九泉之下也绝不会瞑目！”
李小贵声音激烈，罗茜雪听后，脚步逐渐放慢，心中一阵挣扎。
罗茜雪还未回过神来，突然听到远处林中传来了马蹄声，她心头猛地一震，难道柳时元竟然还活着？或许那匹马吃了白术后，并没有发狂，反倒没事？
她急忙向林子里望去，李小贵也跟着紧张地看着，二人都屏息凝神，期待着马背上的人到底是谁。
果不其然，骑马而来的正是陈子陵，他稳稳地坐在马背上，而在他怀中，则是昏迷不醒的柳时元。陈子陵停下马，低声说道：“时元那匹马不知为何突然间狂叫，原本我们准备追捕一只野猪，结果它竟然吓跑了野猪，自己却在林中胡乱奔腾，时元驾驭不住，直接从马背上摔了下来。幸亏是时元，如果是其他人，这一摔恐怕就没命了。”
听了这话，李小贵的眼中闪过一抹失望，而罗茜雪则心中一松，虽然柳时元依旧昏迷不醒，但至少他还活着。她急切地问陈子陵：“时元到底怎么了？”
陈子陵道：“从马下摔着了。跌断了腿，昏过去了，总之性命无碍！倒是可惜了那匹烈马，在胡乱折腾后，失了蹄子，掉落这悬崖中去了！可惜了一匹好马！这真是意外之事！”他一阵叹息。
听着这陈子陵的话语，他竟是丝毫没有怀疑这马儿身上有问题，罗茜雪看着李小贵，暗自松了一口气。
李小贵走到陈子陵的面前，道：“陈大人，我们大人就由我护送回去吧！”
罗茜雪忽然抢住话头说道：“柳大人已经受伤。不如还是躺在陈将军的马上为好。你的这匹，还是我坐着吧，我马术不好，你牵着我回去就成！”
陈子陵听了，也赞同地点点头，叹息道：“这样最好。我看时元的这个脚伤需一月才能复原，这真是想不到的，本以为……”他没有说完，驾着马儿徐徐往商州城走去。
终于到了柳府。罗茜雪闷闷地看着陈子陵将昏迷中的柳时元扶进屋子内。陈子陵笑着问她：“这府里，自是你是女主人，时元自是你照应着，我将他扶进你的房内，你可觉得唐突？”
她讷讷地摇摇头，看着脸色苍白的柳时元，说道：“陈大哥，自是我照顾为妥。”
陈子陵便点点头，扶着柳时元，走进她的屋子，他将柳时元放到她的榻上，嘱咐我道：“弟媳，时元就交给你啦，好生伺候他，我没事儿就来看望他。”
罗茜雪点点头，命一旁着急的管家即刻就去请大夫，老管家听了马不停蹄儿的就出去了。她又命小环送陈子陵出去。
胡乱吃了晚饭，大夫给时元的腿上了夹木板。又开了好大几包药，全是去污化脓的，并对罗茜雪说道：“夫人，大人无事，幸亏从小习过武，底子好，只需好生静养，不出一月，腿伤定然治愈。”
罗茜雪谢过大夫走出屋子，目光不经意地扫到偏廊处，李小贵仍站在那里。她的情绪忽然有些失控，带着不满地对他说道：“黄昏已过，怎么还不去喂马？”
李小贵低声回应道：“小姐，难道你现在已经后悔了？我看得出来，你是很关心柳时元的。”
罗茜雪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低沉地说：“后悔？不是什么后悔，只是感到为难罢了。可是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难道还能回头吗？”
李小贵低下头，继续说道：“小姐，现在柳时元还活着，但一旦他恢复过来，定会心生怀疑。倒不如趁他昏迷未醒时，你动手下药…”
李小贵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但罗茜雪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是啊，柳时元现在动弹不得，昏迷着，若要除掉他，的确容易得多。她没有急于回答，而是冷静地问道：“你的意思是，让我杀了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