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时元笑着看向罗茜雪,温柔地说道:“明天怎么样?我们去秋游如何?现在天色也不热了。”
罗茜雪心里一紧,随即问道:“秋游的时候,能骑马吗?”
柳时元点头笑道:“当然可以。没有骑马的郊游,怎么可能尽兴?不过,你怕是骑不惯吧?我们一起骑,不是更好?”
罗茜雪轻轻一笑,心中暗自一惊。看来柳时元并不知晓她会骑马。骑马?这意味着,柳时元打算带她出城去郊游,而这个消息一定会传到李小贵那里。她心里顿时有些不安,步伐也不自觉地放慢了几分。
“我们已经成婚三个月了,娘子,难道我还得做多久的柳下惠?”柳时元关上门,拉上帘子,点亮了灯光,握住了罗茜雪的手,微笑着看着她,问道。
见她没有回应,柳时元继续说道:“你可知,刚刚结婚的夫妻,在月圆之夜若是不共枕一夜,未来便会隔离两地,生离死别。”罗茜雪听他这么郑重其事地说,忍不住有些怀疑:“真的是这样?你这不是胡说八道吗?我们每天都在一起,又有何可怕的?”
柳时元没有直接回应,而是一把拉她坐下,语气中透出几分无奈:“茜雪,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几天,我总是感到一阵阵的不安,心里莫名其妙的慌张,害怕,害怕失去你。”
听到这番话,罗茜雪心里一阵动摇,嘴上却不自觉地反驳道:“你这话说的太过了,我不就是天天在你身边吗?”
柳时元看着她,眼神深沉,语气真诚:“茜雪,我不想只做名义上的夫妻。我想说的,你应该明白。”话音未落,他伸出手将她轻轻地拉入怀中,罗茜雪不由得再次跌入他的怀抱。
他轻轻在她耳边低语:“茜雪,给我吧!你知道吗?我已经等你长大,等了太久。”她听得有些迷茫,不太明白他的意思。柳时元的话常让她感到困惑,但见他如此说,她也懒得再问下去。
接着,柳时元将她紧紧抱在怀中,手伸去熄灭了旁边的烛火。罗茜雪想要反抗,却看到他眼中的决心与不容置疑的神情,心里一阵无力。仿佛一旦她说出任何不合他的意愿的话,眼前这个人就会彻底失望,所有的期待都会化为泡影。
罗茜雪此时的心绪极为复杂,犹豫不决的她,刚刚还在沉浸于迷茫的思绪之中,突然感觉到自己被温暖的怀抱紧紧环住,轻轻地躺在床榻上。柳时元的声音低沉而柔和地在她耳边响起:“茜雪,我已经二十五岁了。人生这么短暂,你知道吗?我有多么渴望拥有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孩子。我等了你这么久,终于等到了你,茜雪,给我一个孩子吧。”
他的声音如此温柔,眼中充满了深情,而罗茜雪凝视着那双她熟悉至极的眼睛,心中仿佛有千万种情绪在翻涌,所有的心防都在这一瞬间悄然崩塌。她迷失在这个充满温暖的夜晚,柔和的红色灯光下,布料轻柔的喜被掩盖了她所有的防备,而她的心,早已在柳时元的怀抱中悄然沉沦。
第二天清晨,罗茜雪醒来,整个人如被抽尽了力气,身心疲惫。她发现自己依旧躺在柳时元的怀抱里,而他也同样没有力气起身。她一动不动地躺着,心中已经无法再反抗。昨天晚上的一切仿佛让她无力再做任何抵抗,过去所有的誓言、所有的决心,都随着昨夜的温柔变得虚无。她心中明白,自己已经成了他的女人,而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安静地接受这一切。
她闭上眼睛,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耳边传来柳时元均匀的鼾声,那鼾声带着满足与安宁,仿佛是他在享受这片刻的平静。罗茜雪的心忽然变得愈加沉重,为什么他偏偏是柳下惠的儿子?为什么她自己如此脆弱,以至于无法抵挡他的温柔与爱意?
她忽然感到一种无法言喻的痛苦,泪水悄然流下。她为自己感到恼火——她曾誓言要报仇,但现在又在做什么?她的誓言、她的决心,都在此刻消失殆尽。她不再去想报仇,而是沉浸在无声的泪水中,为自己的软弱、为自己动情的心而伤心。
此刻,罗茜雪静静躺在柳时元的怀里,听着他那均匀的呼吸声,感受着窗外传来的鸟鸣与莺啼,眼前的繁花随风飘落,景色宛如一幅美丽的画卷。生活看似如此宁静与美好,然而她心中却背负着复仇的重担,怎能不让她感到一丝悲凉?
长时间弯身依偎在柳时元的怀中,罗茜雪轻轻动了动,想舒展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正当她准备起身时,却听到柳时元的声音从她耳边传来:“你醒了,我倒是睡得格外沉,像从未有过这样的好觉。”
她抬起头,望向他的脸庞,只见柳时元的脸上露出了难掩的灿烂笑容,连眼角与嘴角都微微上扬,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罗茜雪没有言语,心中却五味杂陈。她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悔恨与苦涩,然而更令她恼火的是,面对柳时元那样的温柔,她的内心竟然涌上一股莫名的甜蜜——没错,竟然是甜蜜。
见她不语,柳时元轻轻叹了一口气,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她内心的波动,接着又轻松说道:“茜雪,咱们该起床了,再赖下去,陈子陵恐怕就要来敲门了!”
正值八月,天气格外清爽,秋风拂过,商州城外的景色显得格外宜人,山水相映,绿意盎然。罗茜雪心中有些微妙的感觉,却并未告知柳时元自己擅长骑射。她与他并肩而坐在马背上,耐心地走了许久,直到她感到有些疲惫,才提出想要休息片刻。柳时元见状,便将她放下,吩咐新来的马夫李小贵照顾好夫人,然后带着陈子陵一同向深山进发,开始狩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