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琴瑟和鸣

柳时元见她有兴趣，笑了笑，说道：“原来你也对这些感兴趣！依我看，冤冤相报何时了？我的这些案件，大部分是能够和解的，不能和解的，我们也会根据情况酌情处理。难道活着就是为了报仇吗？这可太狭隘了。”他说完，又不禁看着她那一脸沉思的模样，笑道：“今天你怎么了？心事重重的？这良辰美景，怎么想着这些东西？真是难懂啊！快躺下休息吧，今天一定累了。”
话音未落，柳时元便伸手拉住她的腰，将她轻轻地抱到床上。罗茜雪的心跳加速，听着他刚才的话，不知为何，反而觉得他的话有道理，心情变得愈加烦乱。尽管她此时躺下了，但那纷乱的思绪依旧挥之不去。
“不要瞎想了。早些睡吧。明日我可陪你一整天。”柳时元揽着她的纤腰，在她耳边俯首道。
罗茜雪只得掩饰道：“这天儿长，由不得我瞎想。如此，我可就睡了。”
“正是此意！”柳时元丝毫没有将手拿走的意思，罗茜雪今天却是困倦，便靠了柳时元的身子，一时往巫山云雨去也。
第二天天明，柳时元和罗茜雪竟是不约而同地醒了，两人各自睁着好看的眸子，脸儿躺在枕上，四目对视。罗茜雪折开头，理了理微有凌乱的发髻，倒是柳时元笑了说道：“夫人，早安！”罗茜雪也不搭理，径直起了身，坐在梳妆镜子前，拿着象牙梳，有一下没一下地理着。
她对着镜子说道：“时元，可以出去了。我待会要唤小环进来，帮我梳头呢！”
“今天就让小环休息一下，我来替你梳头整理。”柳时元的语气温柔，仿佛在做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罗茜雪听了，忍不住轻笑：“这等事情，怎么能让男人来做？若是府里的人知道了，恐怕会取笑你一番。”
柳时元轻轻一笑，淡然回应：“夫人，替自己心爱之人梳妆，这在我们齐朝可是常见的事。”他走到她的身旁，已经穿好外衣，手中拿着梳子，开始为她梳理头发。镜子中，他看着罗茜雪的容颜，温柔地赞道：“夫人的头发，真是如卫子夫一般美丽。”
罗茜雪听了，不由得笑了起来，摇头说道：“怎能与卫子夫相提并论，时元可真是拿我开玩笑。”
他没有再作声，只是沉默了一会儿，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口道：“我记得你喜欢弹琴，是不是？可不要荒废了这门才艺，今天上午，你来我书房里奏琴如何？”
罗茜雪听了心中一阵郁闷，确实如此。她四岁便开始习琴，尽管家境贫困，嬷嬷还是拼命将她头上的金钗卖掉，挣来的钱买了一架古琴。后来，她进入了罗秦桧的府邸，罗秦桧精通琴棋书画，罗茜雪自然也学得一应俱全。只是其中，琴艺却是最出色的一项。
然而，柳时元怎么会知道这些事呢？她歪过头，疑惑地问道：“时元，你怎么知道这些？”
柳时元意识到自己话说得太过露骨，心中一慌，随口编道：“怎么会不知道？昨晚你睡觉时，不停地哼着《南风》，手指还跟着弹奏。我夜里起来解手，结果差点被你吓了一跳！”他这么一说，看起来十分自然，似乎在讲述一件平常的事。
罗茜雪依然怀疑地皱起眉头，回答道：“真的是这样吗？可是我从不做梦啊！你不会是看错了吧？”
“怎么会看错呢？绝对是真的！”柳时元不以为意地笑着，“而且你有这样的才艺，作为你的丈夫，我当然是喜欢的。以后你弹琴，我吹箫，不是很好吗？”他巧妙地将话题转开。
两人吃过早饭，柳时元便如影随形地跟着她，径直朝书房走去。一路上，罗茜雪和柳时元的举止亲密无间，几乎可以说是亲昵至极。府中的下人们见了，无不面露喜色，时不时地低声窃窃私语。柳时元看起来如同饮了蜜酒一般，神情愉悦，而罗茜雪却强装欢颜，内心却早已复杂难言。
罗茜雪见到管家时，忽然想起了李小贵的事，便转向柳时元轻声说道：“时元，我有件事情，需要告知管家一声。”柳时元听后只是微微一笑，并未言语。他一直不太干涉府中的事务，一直以来都由黄老处理这类小事。罗茜雪于是转身在廊下与管家低语了几句，管家听后频频点头。毕竟，马厩一直缺少人手，李小贵不仅是个熟练的工人，而且还是夫人推荐的，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妥。
等她说完，柳时元看着她低垂的头，再次走近她，轻声说道：“夫人，看起来你越来越有吏部尚书夫人的风范了！我心里十分喜欢。”罗茜雪听了这话，心中不禁有些沉重，她知道下午李小贵就会入住柳府，心中不由得涌起了无数的烦思。
两人最终进了柳时元的书房，罗茜雪眉头紧锁，看着屋内摆放齐全的乐器。琴瑟箫笛自然不在话下，但她还发现了唢呐和喇叭这些民间器乐，不禁感到有些惊讶，便问道：“时元，这些你也会吗？”
柳时元得意地笑了笑，带着一丝自信回应道：“当然会。怎么，爱妻要听一曲吗？”
罗茜雪听了柳时元的话，忍不住笑了出来：“我当然信你，不过你这样一吹，声音太大了，恐怕整个商州城的人都会听见了！可不知柳府到底出了什么事，扰了民不说，倒是何苦呢？”她带着几分轻松，话语却也带着一丝疑惑。
柳时元没有立刻回应，而是凝视着前方的古琴案几，沉默片刻后，他转向罗茜雪说道：“这古琴是齐朝的一位宰相送给我的，他知道我喜欢这乐器，特地送给了我。你不妨坐下来，试着弹奏看看，看看这琴与市面上那些卖的琴是不是有不同。”他说着指向琴身，又补充道：“这琴的木材来自百年的梧桐树，弦材是用木枝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