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受命

莫清尘回府后，莫忠天想尽一切办法让莫清尘躲过皇上的眼线，但还是在第二年的时候被发现。皇上召其入京，莫忠天正愁时，莫清尘却自动请辞，他想进京。
一个月后，莫清尘仅带着莫烟雨进京。大家都猜不透他在想什么，就连他爹，他也没有多说半个字。
入京后的莫清尘带着莫烟雨住在皇上新赐的府邸，偶尔进宫，一来二去竟和太子成了莫逆之交。皇上让他为官，他却拒绝，大家都认为他想当个逍遥王爷。
两年后，老皇帝驾崩，新皇帝登基，新帝封他为丞相，那年他十六岁，成了安北国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丞相。
由于常年进宫经常带着莫烟雨，皇上对她也熟识起来。有的时候皇上喜欢逗弄她，她却一声不响的跑到莫清尘身后。这本是砍头的行为，但皇上却放纵她，因为给莫清尘面子。
一时间，安北国到处都是莫清尘的传闻。
“烟儿，过来。”莫清尘过了变声期的嗓音低沉了许多，却温和依旧，总是给人沐浴春风的感觉。
莫烟雨一蹦一跳的跑到莫清尘身边，眼睛还笑成弯弯的模样。
“先生同我讲，你又不好好读书了。”莫清尘手里拿着一张纸，上面挤满歪歪斜斜的字。
听到这话，莫烟雨抿起嘴唇，头低的不能再低。
用折扇轻敲了下她的头，莫清尘责备道：“进京之后你就不怎么读书了，如今字都写成这样了，是要造反不成？”
莫烟雨摇头，虽然她现在会说话了，但是能用摇头点头表达的话她都尽量不说。
“怎么不说话，嗯？”虽是训斥，但莫清尘的眸子始终是笑着的。
莫烟雨张了张嘴，刚要说什么，一声皇上驾到，阻止了她。
“哈哈，清尘，我看你还是训的轻，早晚有一天这小丫头会欺到你头上。”皇上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来，身着明亮的黄袍，年纪看起来并不比莫清尘大多少。
“微臣叩见皇上。”莫清尘叩拜。
“起来吧，起来吧，不在皇宫，不必如此多礼。”皇上说着，自己大摇大摆的坐在莫清尘刚才坐的椅上。
“不知皇上前来……”没有说完，莫清尘等着皇上自己说。
“怎么，朕还不能来你这了？朕来看看那丫头，总行了吧。”皇上瞟了莫烟雨一眼，莫烟雨又躲到莫清尘的身后去。
“嗐，你这丫头，忒不懂规矩，哪天清尘不在朕得好好罚你。”皇上说的认真，莫烟雨还是躲着不出来。
莫清尘在一旁看着，也不说话，脸上还带着若有似无的笑。
“说正经的，朕这次来有事和你相商。”皇上一挥手，让所有人都退了下去，莫烟雨例外。
“什么要事，需皇上亲自跑来一趟？”翻过桌上的茶碗，莫清尘斟满茶水。
“楚南战事告急，为了夺晋城和天水城，楚南到东越和西商两国借兵，兵力增了不少，赫将军连连失利，到底又把这两城丢了。这一仗打了近一年，将士们本就倦怠，现在更是只退不进，眼看着岳勇城都要不保了。”皇上拿起茶碗饮了口茶，继续说道：“朕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你看，谁还能领兵上阵？”
莫清尘微顿，“皇上的意思，是要增加兵力？”
“是啊，想赶着年关前把这一仗打下来，拖得越久士气越弱。”皇上皱眉，一想到战事，刚才的高兴劲一下就没了。
“还能出多少兵马？”
“一万，之前的精兵都去了楚南，这一万还是新征的兵马。”皇上说着，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莫清尘。
“一万兵马足够，但不能全都用到楚南。荆王府和尉王府常年沐浴圣恩，是时候也该为我朝效力了，不如让两王府各出五千兵马。”
皇上点头，“朕果然没找错人，这个方法确实不错。只是，让谁带兵呢？”同一个问题，皇上又抛了回来。
“临阵换将是大忌，这样只会影响军营士气。”莫清尘回道，明显是按着皇上的意思说的。
“不换将，那就换个军师吧，这一站打的真是太久了。”果然，皇上终于说道重点上。
“不知皇上可有中意的人选？”莫清尘不动声色的问，心里却有了底。
“朕就是没有合适的人选，才来征求你的。”
“皇上看臣可否担任此职？”狭眸微抬，莫清尘看着皇上不卑不亢的请示。
“如果你肯，那定是再好不过，只是朕身边少了你，又少个给朕出谋划策的人。”皇上说的惋惜。
“皇上厚爱，臣若能助兵赢取战役，也算是给皇上出谋划策了。况且皇上身边不乏博才之人，一样可以辅佐皇上。”
“如果大家都能像你一样体恤朕就好了。”皇上摇头苦笑，话锋一转，看着莫烟雨说：“只是你走了，这丫头怎么办？要不让她去宫里陪朕？”
莫烟雨有些惊愕的瞪大双眼，想反驳又不知怎么开口。
“烟儿功夫尚可，我想带在身边，或许有朝一日可以带兵出战。”依旧温润的嗓音，莫清尘不急不躁的说着，好像很久以前就打算好了一样。
皇上挑眉，用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看着他。“这三年朕也是看着她长大的，怕朕吃了她不成？”
莫清尘笑而不语，转过头问莫烟雨，“烟儿，你可想留在宫中？”
莫烟雨顺势跪下，“莫烟雨愿随丞相出征，望皇上成全。”
话都说到这份上，皇上还能说什么，只是可惜的摇了摇头，“小烟雨，你真是辜负了朕的一片痴心。”
半个月后，莫清尘带莫烟雨又坐上回荆王府的马车。出行那天皇上出城相送，这一举动又成了大家的茶余饭后。
荆王府在安北国的东北方，掌管五座城池，荆王治理有道，百姓无一不称赞。同样，荆王府的兵肥马壮，皇上早就打这主意了。
“烟儿，知道皇上为什么让我去当军师么？”在回去的马车上，莫清尘这样问莫烟雨。
莫烟雨摇头，睁大双眼看着他。莫清尘无奈一笑，用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若都像你这般心思就好了。”
莫烟雨有些不解，却没有问。莫清尘拉过她，让她躺到自己腿上，一只手搭在她肩上，“想当年我爹就是这样，没想到我也如此，为何所有皇帝都如此多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