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忧伤地抽回手臂,不经意间,手肘碰触到了容稚那傲人且丰满的酥胸。两相对比,我自身的尺寸确实显得小巧精致了些。难怪呢,落澜云镜中妖女千千万万,唯独胸部丰硕的容稚,才能成为山主的贴身侍婢。原来其中竟有如此玄机。
容稚仿佛看穿了我的失落,脸上带着几分自豪,用力挺了挺胸脯,那浑圆饱满的曲线,顿时掀起一阵波涛汹涌般的上下起伏。
我的目光微微闪烁了一下,不曾想,我与梼杌相识五百年,竟全然不知他竟然偏爱丰腴的女子。像我这般扁平的身材,任凭我如何蹦跳折腾,也只会是一片平静如水,毫无波澜。心中隐隐涌上一阵失落与悲伤。不禁叹道,纵使是上神,竟也如此世俗不堪!
我恍恍惚惚地推开房门,松茗小子此刻正焦躁不安地在我的房中来回踱步。乍见我这般失魂落魄地飘然而入,他那双漆黑的眼眸中刹那间划过无数种情绪,有惊疑、痛心、懊悔、嫉妒、疼惜,种种情绪瞬息万变,一闪而逝。他唇角微微颤抖了一下,有些踉跄地奔到我近前,一下子将我揽入怀中,温柔深情地轻抚着我的后背。
此时,我心中澎湃激荡的委屈、落寞、伤心等诸多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倾泻而出。“哇!”的一声,我便嚎啕大哭起来。
松茗小子的手颤了颤,轻声安慰道:“没事,没事,看开一些。”
“怎能看开些!”我双手紧紧抓住松茗小子的衣领。
听闻我这番话语,松茗轻柔地将我拥入怀中,任凭我将脸颊埋入他的胸膛。他低声安慰道:“梨落,只要这是你的意愿,我便绝无异议。”
“你当真如此吗?”我哽咽着,泪水模糊了视线,声音颤抖地质问,“你们男子总是那般反复无常,冷酷无情,你怎会不介意分毫!”
他伸手轻拭去我眼角的湿润,将耳畔散乱的鬓发细致地绾起。他那温柔的语调,如同春日里绵绵不绝的细雨,轻抚着我的心弦:“只要是为了你,无论何种境况都好。”
“可是……可是,我也认为若是胸部更加丰满,穿起衣裳来会显得更加美观。”我怯生生地,小声地嗫嚅道。
松茗稍稍愣怔片刻,随后将我轻轻扶正,他满眼疑惑地凝视着我。紧接着,容稚带领两名侍女鱼贯而入,她们手中各托着一个硕大的盘子。盘中摆放着各式各样意在丰胸美乳的食材与药材,诸如木瓜、雪蛤、新鲜的蚝肉,以及众多极为稀有珍贵的药草。
容稚挺直了胸膛,带着一种明显而傲娇的笑容宣布:“山主有言,自今日起,姑娘务必多加食用,好生调养一段时日,定能变得珠圆玉润,曲线丰盈。”
容稚言毕,状似无意地扫了一眼我那略显平坦单薄的身形。我登时用双手护住胸前,几欲泫然泪下。容稚见状,嘴角微微上扬,笑着转身离去。
松茗愣了许久,困惑地挠了挠头,然后犹豫着开口:“梨落,我好像有些不太明白这是何意?”
我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解释道:“山……山主,他嫌弃我过于娇小,说……说提不起兴致。”
“那……那休宁松罗茶,他饮下了吗?”
“已经饮下了。”
“那你身上的香气,他可曾闻到?”
“自然闻到了,他还夸赞我今日的香气十分宜人呢。”
“那他可有感到眩晕?”
“呃……似乎并没有……”
“那你为何就这般回来了?”松茗紧皱着眉头,伸手指着我,语气中带着些许不解,“既然他已经喝下了茶,你本该多在他身边停留片刻才是,怎么竟是这般魂不守舍地哭着回来了?我还……我还以为……你是不是被……”
我略微怔住,猛然听到凌华嫌弃我胸部尺寸的话语,一时之间思绪大乱,竟完全将此行的真正目的抛诸脑后。此刻,我脸上显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松茗嘴角不自觉地抽动了几下,无奈地抬手扶住额头,深深地叹了口气:“胸部小些又有什么关系?我如今真切地觉得,你恐怕不仅仅是胸部小了些,连带着这脑袋也着实不算大!”
接下来的半个月里,桐婆婆每日都亲手为我炖煮各种各样意在丰胸美乳的汤品。从木瓜雪蛤到木瓜盅,再到木瓜炖奶,形形色色的木瓜菜肴轮番上阵,直吃得我只要一听到“木瓜”二字,胃部便会条件反射地抽紧,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每当夜深人静之时,我总是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对着那依旧精致小巧的两团肉,进行一番搓揉捏塑,或是按压推挤。有时会觉得它们争气地增大了不少,令人欣喜;有时又会莫名地觉得它们仿佛缩水了一般,着实沮丧。这般反复无常的感受,使得我终日精神恍惚,萎靡不振。
我的情绪时而高昂雀跃,时而又跌入低谷,如此剧烈起伏波动。即便是我这般神经大条、活力充沛之人,也硬生生地瘦了一圈。原本便显单薄的身形,此刻更是愈发瘦削。
一日夜里,我在床榻上辗转反侧,久久不能入眠。于是我推开窗户,任由微风轻抚。凝望着高悬于漆黑夜空中的皎洁明月,我的心头突然灵光一闪,思绪瞬间变得清晰透彻。眼下,我来到落澜云镜,不过是为了能获取那七曜神玉,从而解除阿黄施加在我身上的咒术。至于胸部是丰满还是平坦,又有什么关系呢?若是依然无法取得那七曜神玉,即便酥胸如同圆球般丰满,也终究逃不过枯萎衰亡的命运。与生命相比,胸部的丰满与否,实在不值得一提。
思路一旦清晰,我便婉言谢绝了桐婆婆特意为我准备的、那些以木瓜为主的膳食和药汤。
桐婆婆见我态度坚决,便十分关切地与我促膝长谈起来:“梨落,都已经努力了大半个月了,现在怎么能轻易放弃呢?”
我微笑着挽住桐婆婆的手,轻声回应:“婆婆,我如今只是想明白了,单纯依靠身体去赢取一个人的好感,这种做法未免过于肤浅,如此情意断然也无法长久维系,对我而言,实则是一种莫大的侮辱。”我顿了顿,语气坚定地说,“我要用我的人格魅力和丰富才华来打动凌华。”
“好好好,这样最好!这样最好!”桐婆婆微微颔首,随即赞同道,“对,这才是最为明智的策略。”
………………
在经历了半个月的沉寂等待之后,我终于眼巴巴地等来了松茗。我们随即又开始了新的“自荐枕席”,旨在搞定凌华的周密筹划。
为了能够顺利获取那七曜神玉,我简直是将桐婆婆对我那极高的评价,淋漓尽致地发挥到了极致。
“山主,奴婢是诚心诚意前来服侍您的。”我眉眼弯弯,柔情似水地凝望着凌华,素手如玉般再次递上一杯茶,茶盏中蒸汽袅袅升腾,仿佛仙气缭绕。凌华微微垂下眼帘,目光落在白玉般的手指所握持的那个青花瓷茶盏上。他左手撑着头,斜睨着我,唇角微微勾勒出一道诱人的弧线,轻启朱唇:“怎么又是茶?这就是你所谓的诚心诚意?”
“噢,这是上好的阳羡雪芽,您不妨品尝一下,看滋味如何?”我无比殷勤地将茶盏递到凌华的面前。